【第11章 門後的人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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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壓玻璃後，那隻燃燒著紫火的十字瞳孔正盯著林恩。
走廊裡的溫度明明冷得像冰窖，那跳動的紫色火焰也沒有散發任何物理意義上的熱量。
但林恩卻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燒感，正順著自己的視神經一路狂飆，燒向大腦深處。
這種燃燒不是肉體上的痛楚，更像是一種認知層麵的剝離。
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被點燃了。
他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聲音：地鐵進站的轟鳴、便利店收銀台的電子音、斯內克在會議室裡拍桌子的咆哮。
這些屬於他前半生最真實的記憶，此刻正像被扔進火爐的紙片一樣，邊緣開始發黃、卷曲，化為飛灰。
“你在害怕，對嗎？”
對講機裡，沙啞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再次響起。
“上一任獄卒站在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林恩屏住呼吸，雙腿控製不住地打著哆嗦，本能地想要往後退。可是身體像被某種無形的力場釘在了原地，連移開視線都做不到。
“他覺得太吵了。”
門後的女人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惡意滿得幾乎要從麥克風裡溢出來。
“他捂著耳朵，在門外瘋狂地磕頭，求我停下來。後來他發現，隻要把手指塞進耳朵裡，再用力攪碎，就能安靜一點。他當著我的麵，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手指嚼碎了咽下去。那聲音，真好聽。”
隨著她的描述，林恩眼前的視線開始不受控製地扭曲。
銀灰色的金屬牆壁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絲，走廊裡的白熾燈變成了昏暗的暗紅色。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個穿著深藍之淵製服的男人，滿臉是血地跪在這扇門前，正瘋狂地啃食著自己的左手。
林恩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感覺自己的左手也開始發癢，一種想要把手指放進嘴裡用力咬碎的衝動正在腦海中瘋狂蔓延。
“臭小子，穩住心神！別看那隻眼睛！”
腦海中，鴉哥氣急敗壞的蘿莉音猛地響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下一秒，林恩感覺到腳下的影子一陣劇烈蠕動。
一根黑色的羽毛虛影從陰影中剝離，化作一股冰涼的觸感，包裹住了他的大腦。
那股清涼感當頭澆下，將那些即將焚毀他理智的恐怖幻象硬生生壓了下去。
血肉模糊的男人消失了，牆壁重新變回了冰冷的金屬，左手的瘙癢感也隨之褪去。
林恩猛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確實害怕了，如果不是鴉哥剛才強行護住了他的自我認知，他剛才恐怕已經把手伸進自己嘴裡了。
“鴉哥，你現在能把這玩意兒全吃掉嗎？”林恩在腦海裡瘋狂求救。
“吃個屁！你想撐死本座嗎？！”鴉哥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忌憚，甚至有些炸毛，“我剛剛隻是讓你在外圍吸收一下那些負能量，那女人眼睛裡的東西，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力量！是一個比現在的本座完整得多的高維器官！本座現在太虛弱了，要是強行上去咬一口，瞬間就會被那種高濃度的汙染給撐爆。你趕緊給本座往後退，離那扇門遠點！”
林恩心裡“咯噔”一下。
鴉哥不是萬能的，它現在隻是個殘缺的碎片。
如果現在汙染超過了它的承受極限，他們倆今天都得在這兒變成飼料。
門後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林恩的異常。
她微微偏過頭，燃燒的十字瞳孔透過玻璃，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鎖定了這個看起來毫無靈力波動的普通人。
“你竟然沒瘋？真有趣。”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先前的瘋狂收斂了一些。
“看來伊莉絲典獄長這次找了個稍微耐玩一點的玩具。喂，新來的，把外麵的送餐口打開一條縫。就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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