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在工作手冊裡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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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趕緊回到辦公室，一巴掌拍在控製台的紅色緊急按鈕上，接通了監獄值班中心。
“這裡是第一監區生活管理員林恩！甲字1號發生異常汙染波動，指數已經突破二級警戒線，請求醫療支援或下達應對指令！”
林恩緊盯著屏幕上不斷攀升的紅色柱狀圖，語速飛快。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
隨後，一個毫無感情的女聲響了起來。
“收到彙報。經係統核實，甲字1號汙染指數尚未超過絕對封鎖臨界值。當前狀況判定為：常規波動。無需采取任何處置措施，請生活管理員繼續保持觀察。”
林恩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常規波動？！”他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拔高了八度，“裡麵的犯人現在絕對快要崩潰了！隨時可能失控！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管理員林恩，係統已給出判定。”值班中心的聲音依舊冰冷，“請遵守工作手冊。”
林恩感覺自己被這座深海監獄冷血的規則激怒了。
他對著通訊器連續拋出三個問題。
“第一，她現在是不是正在承受極端痛苦？”
“第二，這種級別的汙染飆升，她有沒有自殘或者精神崩潰的風險？”
“第三，她現在需不需要醫療乾預來穩定狀態？”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值班中心給出了令人心底發寒的三句標準回複。
“當前無越獄跡象。”
“當前無封鎖破壞。”
“當前無外溢汙染。”
這三句話像三盆冰水，兜頭澆在林恩身上。
他徹底明白了。
在這座深藍之淵裡，那套冰冷的監控係統和上層管理者，根本不在乎一個被關在最底層的魔女究竟有多疼，也不在乎她會不會瘋掉。
他們唯一在乎的，是她有沒有打破那扇兩米厚的門，有沒有把汙染泄露出來。
“不是，你們他媽的什麼意思？就這麼不管嗎？！”
林恩對著通訊器怒罵了一句，伸手直接拔掉了通訊線。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值班日誌和圓珠筆，連防化服都顧不上穿，快步衝向東側的十字回廊。
林恩現在沒有開啟牢房大門的權限。
但越靠近甲字1號牢房，空氣裡的溫度就越低。
那種靈魂被放在火上炙烤的錯覺越發強烈。
走廊裡，那首空靈的禱告歌已經變得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喘息聲。
林恩走到厚重的封鎖門前，按下對講麥克風。
“喂，裡麵的人，沒死吧？”
裡麵的歌聲停了。
片刻後，薇瑟沙啞的笑聲傳了出來。笑聲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還有一絲病態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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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死？新來的，你聽見這聲音了嗎？他們在我的腦子裡尖叫，太美妙了……我隻是在懷念這種把人燒成灰的味道而已！”
林恩的影子裡，黑羽微微顫動，鴉哥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別聽她放屁。那顆外神的破眼睛正在瘋狂侵蝕她的神經係統。她現在絕對疼得連站都站不穩了，她在死撐著。”
她還在試圖用恐嚇掩飾自己的狀態。
“小子，本座警告你，她現在體內的汙染正處於核爆邊緣，本座目前的胃口根本吃不下這麼多。你離門遠點，千萬別貿然接觸！”
林恩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他沒有開門的鑰匙，也沒有任何醫療設備，鴉哥也明確反對他靠近。
麵對這種級別的怪物，一個普通人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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