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遲到了兩千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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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聽完薇瑟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在薇瑟那被教會徹底洗腦的認知裡，瑪爾塔是因為被惡魔蠱惑，背叛了信仰，才落得個被活活燒死的下場。
這件事成了薇瑟心裡兩千七百年來一直無法愈合的傷口。
可是，林恩是個穿越者。
他沒有那個時代的信仰濾鏡，他隻相信邏輯和真相。
更何況，就在昨天，伊莉絲才在塔頂的辦公室裡，把聖輝教會的底褲都給扒了個乾淨。
聖輝教會信奉的那個所謂的“閉目之日”，根本就不是什麼帶來光明的神明。
那就是一個潛伏在群星墓場之外、靠吞噬集體意識降臨的高維怪物。
伊莉絲一直沒把這個真相告訴薇瑟，大概是怕她得知真相後，承受不住這種信仰崩塌的衝擊而再次暴走。
但林恩看著低頭陷入痛苦回憶的薇瑟，不打算順著她那種自我厭棄的情緒說下去。
在他這個現代社畜看來，教會的這種手段，和斯內克當初在公司裡給他畫大餅、用各種話術騙他簽下賣身契的套路如出一轍。
都是利用別人的善良、單純和對美好事物的渴望，榨乾對方最後一點價值。
唯一的區別是，斯內克圖的是幾萬塊的中介費，而聖輝教會，圖的是人的命。
“薇瑟。”林恩的聲音不大。
“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教會當年要召喚的，本來就是一個需要用你的身體作為消耗品來獻祭的怪物……”
“那麼，試圖破壞儀式、甚至拚了命也要帶你逃跑的瑪爾塔，她真的是被惡魔蠱惑的叛徒嗎？”
這句話一出，薇瑟猛地抬起頭。
深灰色的右眼盯著林恩，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絲潛意識裡的抗拒和恐懼。
林恩沒有退縮。
他迎著她的目光，將那殘忍的真相徹底剝開：“你好好想想，當年教皇親手把那顆所謂的神之左眼，生生剖進你眼眶的時候，那真的是加冕嗎？”
“那是在把你當成一扇門，一扇讓高維怪物降臨地球的門！”
“瑪爾塔並不是異端，她一定是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秘密，她知道那場儀式根本不是什麼聖女的加冕，而是要把你獻祭掉的屠殺。所以，她才會在前夜不顧一切地想要帶你逃走，最後才會被那幫道貌岸然的審判官滅口！”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擊碎了薇瑟腦海中兩千多年來根深蒂固的認知盲區。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腦海中瘋狂地閃回著當年的畫麵。
那個深夜，火把照亮了聖女院冰冷的石頭牆壁。瑪爾塔衝進她的房間，那雙總是溫柔的手死死地抓著她，帶著哭腔哀求她“快逃，他們會殺了你”。
而自己呢？自己因為被教會洗腦，堅信這是神的考驗。她不僅沒有走，反而眼睜睜地看著瑪爾塔被趕來的審判官拖走。
第二天，在王都廣場的火刑架上，瑪爾塔被綁在柱子上。
周圍是狂熱的教徒，審判官高聲念誦著她勾結惡魔的罪名。
大火吞噬了瑪爾塔的身軀，那個教她唱歌、給她帶甜點的修女，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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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薇瑟，帶著對瑪爾塔背叛的困惑與痛苦，一步步走上了那個噩夢般的祭壇。
在過去那漫長而絕望的歲月裡，她一直因為自己當年沒有跟瑪爾塔一起走而感到內疚，又因為瑪爾塔的背叛而感到痛苦。
可是現在，林恩的邏輯清清楚楚地告訴她：當年那個瘋狂的王都裡，唯一清醒的、唯一想要救她命的人，就是瑪爾塔！
“不……不是這樣的……”
極度的悲傷和真相帶來的巨大衝擊，擊潰了薇瑟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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