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骨粉留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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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白鯨鎮的街道重新煥發出生氣。
陽光穿透薄霧，海風吹散了昨晚的陰霾。
大排檔前人聲鼎沸。
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和剛炸好的油條散發出濃鬱的香味。
鎮民們圍坐在塑料桌椅旁，大聲交談，互相打趣。街道上車水馬龍，幾個送海鮮的小販推著車走街串巷。
昨晚那個猶如喪屍圍城般的淩晨三點，在此時此刻仿佛隻是一場荒誕的集體幻覺。
臨時指揮帳篷內，白露生坐在主位上。
“林恩，昨晚參與夜禱的鎮民名單已經登記完畢。”
白露生吹了吹杯口飄浮的枸杞，喝下一大口熱水。
“醫療組做了初步篩查，他們的身體都沒大礙，我們要不要立刻給他們進行大規模記憶擦除，以絕後患？”
白露生歎了口氣。
“我也怕擦壞了，但如果不處理，萬一今晚再爆發，上麵怪罪下來，我們誰也擔不起。”
林恩站在監控屏幕前，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街道上忙碌的鎮民。
他搖了搖頭。
“擦什麼擦？他們現在自己都忘了昨晚乾過什麼。”
林恩轉過身，用打工人的運維邏輯解釋道。
“如果一個係統出現了底層Bug，而且會自動還原，你在沒找到病根之前盲目清理緩存，很容易把本來正常的數據也一起格式化，先按兵不動，保持觀察。”
林恩拍了拍白露生的肩膀。
“出事算我的，深藍之淵接管外勤，不用你們背鍋。”
白露生這才鬆了口氣。
米拉坐在角落的折疊椅上，正拆解著死神火銃的槍機。
聽到這話，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小子確實在成長。
他不再像剛入職時那樣凡事依賴超凡手段和武力鎮壓，開始形成屬於自己的一套調查判斷體係。
米拉將擦拭好的槍管組裝回去。
“清晨我們追蹤了聖骸派的撤退路線。”米拉站起身，走到戰術白板前，“奇怪的是，卡西安等人並沒有往鎮外逃跑，他們極其詭異地集體進入了教堂後方那條已經廢棄了數十年的舊排水渠。”
“我們在排水渠入口發現了大規模踩踏的痕跡，但沒有腳印。”米拉用紅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圈，“隻有一些奇怪的拖拽痕。”
“因為他們不是用走的。”
薇瑟靠在帳篷門邊的支柱上，冷冷地開口。
她黑色的長裙在晨風中微微揚起，破裂的十字星瞳孔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條排水渠的地麵上，殘留著細密的白色骨粉。”
薇瑟皺起眉頭，似乎對那個味道非常反感，甚至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
“你們的破儀器檢測不到，但我聞到了。”
林恩轉頭看她。
“除了骨粉，還有什麼？”
“一股混雜著燒焦的牙齒和劣質聖油的惡心味道。”薇瑟冷笑一聲，“還有幾千年的腐臭。”
林恩立刻讓人順著薇瑟指出的氣味路線進行標繪。
外勤人員在地圖上快速標注紅點。
紅色的路線沿著錯綜複雜的地下水網一路延伸，最終的終點竟然直指鎮上那所海景孤兒院。
白露生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放在桌麵上。
“這是在一處排水口旁找到的。”
袋子裡裝著一小塊斷裂的森白骨片。
表麵布滿細密的裂縫。
骨片正中央，用古老的哥特字體刻著一個數字。
13。
林恩看著那塊骨片，知道這是卡西安留下的東西。
“卡西安體內有十三塊聖人骨片。”林恩端詳著物證袋，“這說明他昨晚動用了核心力量，並且受到了損傷。”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腳下的影子上。
“鴉哥，出來把這骨片上的汙染吃掉，看看能讀出什麼情報。”他在腦海中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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