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地麵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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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對著通訊器大吼完，直接切斷了連接。
白鯨鎮廣場。
淩晨三點的鐘聲餘音還在夜空裡回蕩。
教堂前，幾百名鎮民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閉著眼睛，邁著統一的步子往前推擠。
他們臉上掛著那種安詳又詭異的微笑。
嘴裡合唱著空靈的聖歌。
“滾開！”
米拉雙手握著死神火銃的槍管，把這把重型狙擊槍當成棒球棍，狠狠砸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但他連一聲痛呼都沒發出。
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笑容連弧度都沒變，繼續往前走。
“真見鬼了！”
米拉咬爛了嘴裡的薄荷煙，吐出煙草渣。
她不能開槍。
死神火銃一槍打出去就是大麵積的靈魂爆破，這一槍下去，麵前這幾十個平民全都得魂飛魄散。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殺平民。
旁邊，郝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手裡拽著那截粗大的漁船錨鏈，不敢往人頭上砸，專門掃腿。
錨鏈帶著風聲橫掃，絆倒了一大片人。
可那些被絆倒的鎮民根本不在乎骨折的疼痛。
後麵的人踩著前麵人的身體，繼續往前壓。
任何物理阻攔都會被他們用身體填平。
“這他媽比深淵裡的畸變體還難打！”郝運急得直跳腳，“怪物老子還能下死手，這幫大爺大媽打又打不得，罵又聽不見！”
廣場邊緣的路燈下。
薇瑟靜靜地站著。
黑色的長裙在海風中輕輕翻卷。
她深灰色的右眼冷漠地注視著眼前湧動的人潮，破裂的十字星左眼中，紫黑色的燼火正在不安分地跳動。
黑色的灰燼在她蒼白的指尖起起落落。
隻要她抬一抬手。
不需要十秒。
冥河幽焰就能把這座廣場上的幾百人連同他們腦子裡的精神網絡一起燒個乾乾淨淨。
她的確動了殺心。
因為這幅畫麵她太熟悉了。
兩千七百年前的王都，那十萬人在祭壇下也是這樣笑著，排著隊走向毀滅。
薇瑟抬起右手。
指尖的黑燼猛地躥高了一截。
但她停住了。
林恩臨走前特意強調的命令，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拴住了她的手腕。
“都是平民，不能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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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的火苗慢慢縮了回去。
“你教的規矩真多。”薇瑟盯著那些人臉上的微笑，聲音冷得掉冰碴，“兩千七百年前，王都的人也是這麼笑的，如果不燒斷他們，他們一樣活不成。”
刹車聲劃破了廣場上的歌聲。
一輛黑色越野車野蠻地衝上廣場邊緣的台階，停在十幾米外。
車門被人一把推開。
白露生提著公文包，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
“別打了！”白露生衝著米拉和郝運大喊，“物理阻攔沒用！他們的腦子裡都被種下了‘禱詞烙印’！”
米拉一腳踹翻一個大媽，退到越野車旁大口喘氣。
“地下什麼情況？”
“奧斯溫在利用這些人的潛意識當服務器。”白露生語速飛快，“這是大型精神網絡，林恩在地下被拖住了，如果讓這些人衝進教堂完成儀式，地下那幾個人全得死。”
郝運拖著錨鏈跑回來：“那就想辦法斷網啊！”
“常規手段砍不斷。”白露生擰開手裡的保溫杯，仰頭灌了一大口溫水，“隻有我的【橡皮擦】能一個個抹掉烙印，隻要把源頭的那段祈禱記憶擦除，他們就會斷開連接。”
郝運聽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扯住白露生的領帶。
“你瘋了？你看看前麵有多少人！”郝運指著黑壓壓的人群，“你那破能力，平時擦一個人就虛得要死要活，現在這可是幾百號人！全擦完你直接就地圓寂了！”
白露生把保溫杯重新塞進公文包。
他看著郝運，扯了扯嘴角。
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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