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件需細看，心急則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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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告訴我小琪亞娜在哪吧。”
天命總部的辦公室中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小女孩正用她淡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桌後的金發男人。她雪白的短發隨著微微前傾的身體而輕晃，雙手不安地絞在身前。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褪去了平日的乾脆，更像一個向長輩討要糖果的孩子。
奧托·阿波卡利斯手中的筆尖頓了頓，隨即輕輕放下。他抬起那雙碧綠的眼眸，嘴角習慣性地上揚，勾勒出一個堪稱完美的溫和笑容。
“我的小德麗莎...”
他將剛批閱的文件隨手放在桌上文件堆裡，那張紙瞬間被淹沒宛如一滴水彙入無邊的海洋，無聲無息。
“我知道，琪亞娜一定沒事的，對吧？”德麗莎捕捉到他語氣中那一絲慣常的從容，立刻趁勢上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倔強與懇求交織的光。
“我的乖孫女，小琪亞娜還正在接受治療，不方便外人探望。”
“嗯，一眼，就一眼。我在監護室外麵看一眼就行了....”見對方沒有鬆口，她的攻勢更加猛烈，像隻受了欺負的小貓。
奧托輕歎一聲。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德麗莎的額頭，動作帶著長輩特有的親昵與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不行哦，德麗莎。”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像一堵無形的牆，“治療正處在最關鍵階段，任何外界的乾擾，哪怕是善意的探望，都可能讓努力前功儘棄。”
“可是…”德麗莎急了，聲音拔高了些。
“就算要見，你打算以何種身份去見她？”
這個孫女奧托還是很喜歡的，她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純真。透過她，他仿佛看見了卡蓮。
若是自己和卡蓮真的有個女兒的話，差不多也會是小德麗莎這樣的性格吧。
如果放在平時他肯定會無條件地滿足她的所有願望，但在琪亞娜身上他不能繼續遷就她。
德莉莎的眼睛一亮，爺爺這是鬆口了嗎？但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什麼身份，當然是以大姨媽的身份去看啦。”
她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轉頭就看見奧托輕輕搖頭。
“根據療養院的最新報告，”奧托的指尖若無其事地拂過桌麵上某份文件的邊緣。
“碎片損傷了琪亞娜的腦部，她有極大的可能失去了大部分記憶。現在的她，脆弱得像初春冰麵下的嫩芽，受不得半點刺激。一個陌生的親人突然出現帶來的恐怕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困惑與恐懼。”
“但....”德麗莎張了張嘴，忽然感到一陣無力。
爺爺的話邏輯縝密，充滿了為她、為琪亞娜著想的體貼。可為什麼，一種冰冷的違和感正順著脊柱悄悄爬升？
她明明是想追問下落，怎麼不知不覺就被引導著去思考該不該見和以何身份見了？
“我的好德莉莎，爺爺向你保證，琪亞娜治療結束後，你以後一定會再見到她。不過在此之前就先不要打擾治療中的小琪亞娜了。”
他繞過書桌，走到德麗莎身邊，手掌安撫性地拍了拍她單薄的肩膀。像安慰小孩一樣遞出一個糖果。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極東聖芙蕾雅學園籌建方案，總部已經正式批複了。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需要你投入全部的心血。我的小德麗莎，是時候把你的精力放在構建未來女武神們的搖籃上了。”
奧托從書桌上抽出幾疊紙，那是聖芙蕾雅學園的審批文件。奧托他自己也看好這個項目，當然這個項目現在最大的作用是吸收掉德麗莎過剩的精力。
最近的變故對德莉莎的精神影響太大了，她需要一點東西來分散注意力。一個她一直想完成的項目倒是不錯的選擇......
“我的小德莉莎，爺爺怎麼會騙你呢？你一定會和琪亞娜再見麵的。”
他的聲音無比篤定，讓德莉莎都愣了片刻。
“對了，話說我好像一直沒有在極東支部的工位上看見你，真是神奇。德莉莎，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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