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霍爾莉娜：我找到了外置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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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課的內容不算有趣，或許說能把僵硬的理論講出花來可不是一星半點的難。
那些生硬的道理從拉格納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像是把一塊石頭掰碎了往人腦子裡塞。晦澀，卻還不至於讓人低頭撿一支筆的工夫，黑板上就爬滿了看不懂的符號。
拉格納是用了心的。她偶爾會在某個難懂的地方停下來，目光從講義上抬起掃一圈教室，給所有人留出一小段喘息的間隙。
但受限於她手中的教材進度，她能做出的改變也不多。不然的話授課內容沒有結束那就是教學事故了。
親愛的拉格納前輩，你也不希望你的教資長翅膀吧....
咳咳咳。霍爾莉娜輕咳一聲壓住心中的思緒，畢竟拉格納本來就沒有教資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吊銷教資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霍爾莉娜慢慢品出了奧托把她扔到這裡來的用意。
合著，不是讓她來聽課的。是讓她看看天命總部這一整套訓練體係是怎麼運轉的。
看完了，再在他和德麗莎姐姐之間做選擇。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一點。雲從西邊慢慢壓過來，把陽光吞掉了一小塊，教室裡的光線便跟著柔了幾分。
粉筆灰在那束變淡的光裡浮浮沉沉，像一場無聲的小雪。
“好了，同學們這節課到這裡就結束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拉格納把講台上的資料理了理，抖了抖紙張的邊角。
話音剛落，教室裡就像炸開了鍋。一群女孩呼啦啦圍上去，嘰嘰喳喳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一窩剛出巢的雀鳥。
“霍爾莉娜大人，你沒有問題嗎？”麗塔偏過身子，微微前傾，看向這個枕著胳膊盯著下麵的小姑娘。
相處不到半天，麗塔已經覺出霍爾莉娜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明明是個孩子，卻總想撐出一副大人的架子來，和她的姐姐德麗莎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她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人吧，畢竟無論怎麼看主教之位都隻會在她與她姐姐之間選一個。
隻是因為身體的緣故，她做什麼都顯得軟乎乎的，反而添了幾分傲嬌和裝腔作勢的味道。
可以說霍爾莉娜是一個雕琢了一半的璞玉，許多事都有自己的判斷。雖然沒能從頭見到霍爾莉娜的成長令麗塔感到有點可惜，但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我倒是沒有，不過她們的問題還是很大的。”霍爾莉娜的目光越過麗塔的肩頭，落在拉格納身旁那群學生身上。
麗塔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拉格納身邊圍著的那些孩子，大多和自己年紀差不多，有的甚至更小。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霍爾莉娜想說什麼。
真是溫柔呢。
“看起來，霍爾莉娜大人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了。”
“差不多，”霍爾莉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麗塔你其實不用一直叫我大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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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塔輕輕應了一聲，沒有接話。
教室裡的人漸漸散了。霍爾莉娜的聲音放低了些“這個教室裡的人，年紀參差不齊。有的隻比我大一點，可能還在上初中；有的已經讀過大學，甚至拿到了碩士、博士的學位。把她們塞在一起上課，本來就別扭。”
麗塔望向教室門口。先走出去的那些人，年紀普遍偏大步子也快。今天這堂課對她們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一節無足輕重的水課罷了。
可那些連初等數學都還沒吃透的小孩子，一下子被丟進這些乾巴巴的理論裡，就像把剛學遊泳的人推進了深水區。雖然都能學會，但過程可不美好。
她們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和朋友追逐打鬨，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疼。可她們偏偏選擇放棄這些，一頭紮進這件又苦又危險的事業裡。
這份心意，讓霍爾莉娜說不出什麼話。
隻是她想，對於這些孩子，或許該有一條更溫和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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