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卡蓮：給我整哪裡來了？這還是中世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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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像是陷入黑暗，那一瞬間，無數細碎的星光在霍爾莉娜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開。
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按入水中，所有的聲音、光線、溫度都在同一刻被抽離。指尖觸碰到那枚碎片的刹那，眼前便隻剩下無邊的黑暗。
她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傾去。
“霍爾莉娜？”
德麗莎本能地撲上前去，雙手托住了那具正在下墜的身體。汗珠順著霍爾莉娜蒼白的皮膚落在德麗莎的手背上。
“霍爾莉娜，你怎麼了？”德麗莎輕輕搖晃她的肩膀，可懷中的人沒有回應，隻有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會吧，真出事了？
還沒等她開口下令，身後的猶大便像是聽懂了她心底的慌張。
無數鎖鏈從架身中蜿蜒而出將霍爾莉娜整個托住，編織成一張微微晃動的吊床。
霍爾莉娜躺在其中，隨著鎖鏈輕柔的搖擺發出沉穩而綿長的呼吸聲。
“唉？”德麗莎眨了眨眼，望著猶大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一聲困惑的低呼。
猶大還有帶孩子的功能，我怎麼不知道。猶大我到底是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你怎麼對她比對我還上心。
不過，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她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回了原處。她將手指輕輕搭在霍爾莉娜的手腕上，感受著脈搏...
“脈搏平穩，真的隻是睡過去了嗎？”德麗莎微微蹙眉。身為S級女武神，這些最基本的判斷她自然是懂的，隻是太久沒有用過，指尖的觸感都變得有些生疏了。
“這孩子，累了怎麼不直接和我說一聲呢？”
她低聲嘟囔著，語氣像是在責怪，又像是在心疼。
德麗莎轉身往外走去，猶大便安靜地漂浮在她身後，用鎖鏈編成的臂彎穩穩抱著霍爾莉娜。
夜風從走廊的窗縫裡溜進來。德麗莎回頭看了一眼，月光透過玻璃灑在霍爾莉娜安靜的臉上。
她歎了口氣，解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那具瘦小的身體上然後帶著她一步一步往醫護室走去。
“德麗莎學院長，”醫生推了推眼鏡，筆尖在病曆本上沙沙地寫著什麼，抬頭時目光帶著幾分為難，“霍爾莉娜同學目前的狀況…主要原因可能是身體過度勞累。”
德麗莎側過頭想看一眼病曆上寫了什麼，可惜那些龍飛鳳舞的字跡像是某種加密文書，她一個字也沒認出來。
“她之前有接受過長期治療嗎？”
“呃...以前被傷到了腦子，好像失去一部分記憶。”德麗莎撓了撓頭，霍爾莉娜的具體情況她並不是太清楚。
醫生沉默地看了看病曆，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的女孩。
從生理數據來看，這孩子健康得幾乎不像話，各項指標都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怎麼看都不像是累暈過去的樣子。
可精神層麵的東西，不是她能輕易判斷的。
“那她的狀況可能也有精神上的疲勞，”醫生斟酌著措辭，“具體情況還需要做進一步檢查。最近的話……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學院長，可以帶她回去休息了。她的身體很健康，平時……多陪陪她就好。”
“哦，謝謝。”
........
卡蓮·卡斯蘭娜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夢。
夢裡有光，有聲音，有許多她抓不住的畫麵，它們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片一片地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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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氤氳著昏黃燈光的房間。燈罩是暖橘色的，光線透過薄薄的紗簾灑下來在牆壁上畫出柔和的光斑。空氣裡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她試著去回憶自己的過去。
可那些記憶像是被打碎的鏡子，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畫麵，卻怎麼也拚不回完整的形狀。
斷斷續續，虎頭蛇尾。上一秒還在某個熟悉的場景裡，下一秒就跳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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