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心思呢？
晨光像一層薄薄的金紗，輕輕落在卡蓮的枕畔。
她在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天邊剛剛爬出地平線的太陽。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打算再賴一會兒。
她從來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床。
柔軟得像是躺在雲上。而且按照她的經驗，現在應該才六點左右，還能再睡個懶覺。
意識又漸漸沉了下去，混沌再次包裹了她。
就在她快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像一束光，穿透了那層迷霧。
“霍爾莉娜大人起床了。”
那雙手輕輕將她扶起來，動作很慢，很小心。
卡蓮感到身上一涼，隨後一股柔軟的觸感覆了上來，像羊毛，像初雪，像春天裡最輕柔的風。
“霍爾莉娜大人，還請抬手。”卡蓮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她順從地舉起雙手，任由那雙手幫她整理衣物。
這種感覺好熟悉。
她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賴在床上不肯起來，母親就一邊念叨一邊幫她穿好衣服，然後她才不情不願地去上早課。
“霍爾莉娜大人，抬一下腳，我幫您穿襪子。”
起初卡蓮還不以為意。她和這具身體之間仍然隔著一層像毛玻璃的的霧氣，因此她對世界的感知並不清晰。
她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地伸了個腰。
然後，那雙手指輕輕握住了她的腳。
軟潤如玉的腳趾被那指尖一碰，一陣酥麻的癢意便順著腳踝竄上來，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
卡蓮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彎著腰的黃發女仆，她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握著自己的小腳。
“.....”
她看見那人的指尖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腳，奇怪的感覺像漣漪一樣從接觸的地方蕩開。她渾身一顫，本能地抽回了腳。
慌亂間，潔白的腳丫踩上了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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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我、我自己可以做！還有，你是誰？！”卡蓮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霍爾莉娜大人，是我呀，麗塔。”女仆揉著下巴，“聽說您昨天昏迷了，我特地過來照顧您的。”
“哦...那個沒事吧....”
卡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時代了。她尷尬地看著麗塔，手指在身前不安地絞來絞去。
她看見麗塔捂著鼻尖，指縫間隱隱透出一抹猩紅。
完了。
卡蓮自認為那一腳隻是輕輕刮了一下，怎麼會把人踢出血來？難道是因為自己對這具身體還不熟悉，對力氣的把控出了差錯？
不管怎麼說，自己把霍爾莉娜的朋友弄傷是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
“那個...麗塔你鼻子流血了。對...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地四處張望，想找點什麼東西來止血，可什麼都沒找到。最後還是麗塔輕聲細語地安撫了她。
“沒關係的，最近麗塔有點上火。剛才霍爾莉娜大人並沒有傷到我。”麗塔從圍裙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鼻血，深吸一口氣，緩過來後，認真地打量著麵前的“霍爾莉娜”。
“霍爾莉娜大人今天有些不一樣呢？”
卡蓮穿襪子的手一頓，她看向麗塔，心中出現一絲慌亂。她難道已經發現了嗎？
“麗塔，你在開玩笑嗎？哪裡不一樣....”
“霍爾莉娜比以前活潑了好多呢。現在給我的感覺……和德麗莎大人差不多。以前的您實在太成熟了，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是...是嗎？”
“以前霍爾莉娜大人穿襪子的時候，會把襪子慢慢卷起來，動作很輕很慢。但今天的大人……性子好像急了許多。”
麗塔歪著頭想了想，手指抵在臉頰旁，眼神陷入了回憶。冷汗從卡蓮的後背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像一道光一樣在她耳畔響起，是霍爾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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