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冬日,氣溫便越低,阮響她們回程之前收拾好獵物,隻用猛火炙烤,使表麵碳化,鎖住裡麵的肉和汁水,回去切開,把碳化的部分扔了,其實也能勉強算是鮮肉。
但她們並沒能抓到一隻母羊。
準確的說,她們一路前行,沒有找到一隻羊,公的都沒有。
回到村子的時候,阮響見到麥兒的第一句話就是:“孩子如何了?”
麥兒:“二丫有奶了!”
阮響一愣。
麥兒激動道:“三妞也生了,也是個女娃,生下來便有了奶,也是奇了!三妞一有奶,二丫也就有了。”
她雙手合十,不住地說:“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這些天她們四個沒孩子都沒吃肉,把僅剩的肉乾都供給兩個帶孩子的娘,便是土蛋子也磨得細細的,不拉嗓子了才煮成糊糊給二丫她們吃。
“這些都是肉?”麥兒看著藤框。
阮響:“我背著的都是肉,大妞背著的一半是肉,一半是野菜。”
“雖然還沒下雨,但土地已經沒那麼乾了。”阮響把藤框放下來。
麥兒趕忙讓趙宜她們幫忙來搬。
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她們乾活已然有了默契——也沒人敢偷懶,若是被趕出去,隻有一條死路可走。
更何況她們打記事起就沒有清閒過,累慣了的人,也就不覺得累了。
累了沒飯吃才叫慘呢!
阮響分辨不出野菜,這才隻讓大妞挖,大妞能分辨的也不多,拿不準的也不敢采摘,於是這些野菜大部分都是同一品種,裡麵倒是有幾種菌子,如今看著十分可憐。
“我去看看田。”阮響走向專門用於種植土蛋子的田地。
土蛋子的根係很發達,紮根很深,不少土蛋子的根係已經拱起了土地。
阮響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她們這段時間的消耗和土蛋子的產出,心裡漸漸有了個數。
十個人。
她們現在的糧食儲量還能負擔十個人,如果大妞能負擔起打獵的責任,再帶兩個人進山,在徹底入冬前能囤積更多食物。
阮響不知道大旱過後的冬天會怎麼樣,但肯定不會比以前更好,久旱之後必有大災,這裡可是北方,夜裡的溫度能將人活活凍死。
能乾的活會越來越少,樹林也沒法再進去,所以必須趁還沒入冬,做好一切能做的準備。
“得儘快了。”阮響揉了把臉,她和大妞在樹林裡的這段時間為了防止皮膚皸裂流血,會收集動物油脂加上草木灰簡單攪拌混合一下塗抹在皮膚上,所以她一抹,就抹了一手的灰。
可惜油脂帶不回來,否則還能做成簡單的肥皂。
這次帶回來的獵物又夠她們改善許多天的夥食,阮響確定二丫和三妞情況還好,兩個嬰兒也沒什麼大問題後,她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還沒入夜,阮響自己獨自站著,其她人坐在地上等她說話。
“我們現在人手不夠。”阮響,“梅香一個人燒木炭,量已經下來了不少,砍柴的人手也不夠,現在二丫和三妞才生了孩子,也乾不了什麼重活,想要撐過冬天,我們必須吸納人口。”
女人們互相看看,她們的腦子已經比之前吃不上飯的時候靈活了許多。
趙宜先問:“可我們儘是婦孺,對方若有歹意,這可如何是好?”
“還有糧食。”梅香連忙說,“咱們自己吃都剛能對付,哪裡還能勻出去?”
“正是哩,響,你再想想。”
“所以核心問題有兩個。”阮響,“一是我們沒有武力保護自己,二是我們的糧食儲備不足。”
女人們早已習慣了阮響的說話風格,她們安靜的點頭。
阮響:“食物的問題好解決,土蛋子的收獲期很短,在冬天到來之前,我們還能收獲起碼兩茬,隻要擴大耕種麵積,新吸納的人手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唯一的重點就是武力。”阮響的話剛落音,她就自己掀開了自己右臂上的破布。
一早就解開了纏繞,現在隻要輕輕一掀,就能叫她們看清底下是什麼。
鋼鐵製成的手臂在陽光下翻著寒光,寒光流動之際,鋼鐵骨骼隨著阮響的行動緩緩起伏,鋼鐵與人融為一體,沒有骨血,沒有皮肉,卻又渾然天成......
“妖、妖怪!”女人們亂作一團,她們互相拉扯著想逃,抱著孩子的二丫隻能弓起身護住孩子,就連麥兒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哭喊聲,喘息聲,各種聲音縈繞在阮響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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