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自然是有城市建設,有下水的,但那太老舊了,臨安的人也太多了,曾經建起來的公共設施許多都損壞得差不多,朝廷也管理過,修繕過,但一直沒什麼大的成效。
這些女吏來臨安還不久,但她們似乎很快就摸清了這裡,她們兩人管一條街,每日都在忙碌,在之前百姓們大門緊閉,她們登記戶籍的時候就把這裡摸得差不多了。
老劉想起了自己那條街的吏目。
一女一男,他那時候還在想,新皇帝是不是不喜歡他們這條街,怎麼別的都是兩個女吏,他們這條街隻有一個?
好在那個男吏是個圓臉年輕人,每次說話都笑眯眯的,街坊們才安心。
“臨安擴建,不就有房了?”老周,“聽說城內的危房也要重建。”
“還要抄不少人家。”老周聲音很輕,“該的!把他們抄了,房子不就多了?”
他突然咬牙切齒地說:“尤其是陳家、尤其是陳家!他們的報應來了!”
老劉嚇了一跳:“你乾了什麼?”
老周:“我會寫字了,老劉,我會寫字了,不多,但我會拚音。”
他得意的笑了笑,門牙的地方黑洞洞的:“我給我們那條街的女吏寫了信,我悄悄的,悄悄的塞到那舉報箱裡,哈!他們的報應來了!!”
老劉看著眼前這個狂喜的老友,連忙說:“好事!好事!老周,好事啊!”
老周抹了把淚:“你說,這世上真有因果報應吧?”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老周接著開口:“但怎麼......這公道,是臨安失陷後才能得來?”
老周原本有一份不錯的家業,家裡在城外有幾十畝地,不算多,但每年的租子收起來就能抵過城內的房租,他還在城裡有一家小店,賣些簡單的飯菜,起早貪黑,日日不休,勞碌卻充實。
但陳家看上了他家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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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日都有人來鬨事,生意不能做了,但老周硬氣,他去告官了!
他想,這是天子腳下,你在哪兒都能不講道理,但你不能在臨安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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