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骨咄祿一行人覺得可笑。
這就是他們的王,沒有一點英雄氣概,既不肯死國,也不肯真的當狗。
“我們已經來了五日,阮女......姐還不肯見我們。”吐罕吃著烤餅,他對窗外的景色沒有半分興趣,錢陽固然很好,是回紇王城都沒有繁華,更別提水泥路和電燈這些東西,但他仍舊毫無興趣,這裡不是他的家鄉,不是他的城,這裡再好,都與他們沒有乾係。
骨咄祿依舊看著樓下的百姓,這些百姓不算強壯,但也絕不麵黃肌瘦,他們日複一日做著同樣的事——上工,上學,擺攤,收錢或花錢,來來去去在一條街上行走著,他們就這麼勞碌而又普通的活著,有片瓦遮身,有足以糊口的活乾。
看似和回紇的百姓相同,卻又截然不同。
骨咄祿:“可汗在我臨行前告訴我,無論如何,都得讓阮姐答應我們的要求。”
他平靜地說:“但這要求,於百姓有何益處?”
吃下一口烤餅的吐罕冷笑道:“行了,別在這個時候說你那憂國憂民的大計,嘴裡說說誰不會?若不按可汗的意思辦,你又有什麼好法子?是厲兵秣馬同阮軍打一場,還是文武百官共赴國難?漂亮話誰都會說,可天底下有幾個能力挽狂瀾的人?”
骨咄祿沒再說話。
在回紇,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進了王宮,宮中的侍人待他們也格外小心客氣,他們的父輩、祖輩都曾為回紇立下汗馬功勞,他們從出生起,就能躺在父祖的功勞簿上享受一輩子。
若是沒有阮地,他們的兒女照樣能繼續他們的日子,繼續歌舞升平,繼續大談特談祖宗的功勞。
可來了阮地,那些圍繞在他們身邊的奉承話都消失了。
他們似乎突然沒了官身,不再是貴族,連一個飯店的夥計都不會對他們卑躬屈膝。
在錢陽,他們隻是普通百姓,甚至還不如普通百姓,畢竟普通百姓不會穿他們這樣的衣裳,走在路上時,哪怕是回鶻人都會奇怪的看著他們。
骨咄祿也不明白,為什麼錢陽會有這麼多的回鶻人,他們甚至不是過來生意的,許多都在錢陽定居,他們每日早出晚歸,就和任何一個漢人一般,他們怎麼能忍受呢?
沒有回鶻官員,沒有回鶻吏目,自己的一切都交到漢人手裡,他們是如何忍受這樣的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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