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些飄忽："沒什麼……就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婚紗，指尖輕輕摩挲著裙擺上的繡紋。
"沒想到我也有穿婚紗的一天。"
她是色欲魔王。活了很久很久，見過很多人，經曆過很多事。每一代色欲魔王都愛得轟轟烈烈，可從來沒有誰，真的跟一個人定下來過。
權柄給了她們傾倒眾生的魅力，也讓她們很難真正為誰停留。
可是……
莉莉薇爾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紅色的婚紗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平時少見的、有些羞澀的笑意。
她居然……真的要嫁給那個笨蛋了。
"……少矯情啊。"卡琳別扭地遞過一杯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
莉莉薇爾接過水，笑了："嗯。"
另一邊，新郎房裡。
索倫斯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站在鏡子前，表情還是冷冷的，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旁邊的萊恩已經緊張得快瘋了。
"索倫斯……你說……她會不會答應啊？"萊恩在屋裡轉來轉去，像個陀螺，"萬一她臨時反悔了怎麼辦？萬一她覺得我太笨了怎麼辦？萬一她今天就是想逗我玩的怎麼辦？萬一……"
"她都答應辦婚禮了。"索倫斯淡淡道。
"也對哦……"萊恩停下來，撓了撓頭，然後又開始轉，"可是萬一呢！萬一她突然覺得我配不上她怎麼辦！我就是個笨蛋勇者啊！她可是色欲魔王！那麼漂亮那麼厲害……"
索倫斯看了他一眼。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她看你的時候，"索倫斯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眼睛裡有光。"
萊恩愣住了。
然後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連脖子都紅透了。
"真、真的嗎？！"
"……假的。"
"哎——？！"
索倫斯別過臉，耳尖也有點發燙。
他想起卡琳看他的時候。
也是那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可她嘴硬，從來不肯承認，被發現了就會別過臉去，假裝在看別的東西。
……笨蛋。
"咚！"
門被一腳踹開。艾琳抱著個酒葫蘆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喲，兩個新郎官兒，挺精神啊。"
她扔給萊恩一壺酒："喝一口，壯壯膽。"
萊恩接過酒壺，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然後"咳咳咳"地嗆了起來，臉更紅了。
艾琳拍著他的後背笑："瞧你這點出息！連酒都不會喝，以後怎麼管得住你家那位？"
萊恩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我不用管她……她管我就行……"
艾琳："……"
得，又是一個氣管炎。
索倫斯在旁邊，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他看起來很平靜，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有點快。
……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她了。
婚禮儀式在魔王城的大殿裡舉行。
魔族站左邊，人類站右邊，兩邊擠得滿滿當當的，連窗台上都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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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既不是魔族傳統的黑紗儀式，也不是人類教廷的聖光儀式——而是混搭的。畢竟兩對都是人魔戀，總得兩邊都照顧到。
證婚人是維克多利婭。
她站在最前麵的台階上，一身金色禮服，抬著下巴，一臉不耐煩："本王居然要做這種俗事……要不是看在懶惰的麵子上……"
可是當她開始念誓詞的時候，聲音意外地很認真。
"……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順境或逆境——"她頓了頓，瞥了眼下麵的兩對新人，"都願意跟對方過下去？"
……這誓詞怎麼跟她昨天晚上背的不太一樣。
算了，意思到了就行。
兩對新人並排站著。
卡琳全程低著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
為什麼要辦婚禮啊！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被這麼多人看著啊！我要回家睡覺我要躺平我要吃葡萄——
一隻溫熱的手悄悄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卡琳抬頭瞪了索倫斯一眼。
索倫斯麵無表情，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但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卡琳哼了一聲，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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