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哪隻癩蛤蟆在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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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仔，鴻運酒樓。
二樓包廂裡，蔣天生坐在主位，麵前一壺普洱正冒著熱氣。對麵坐著個光頭，穿一件暗紅色唐裝，脖子上掛著一串沉香珠子，手指粗短，正用牙簽剔牙。
和合圖坐館，傻祥！
門外腳步聲響起，靚坤推門進來。看見傻祥在座，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笑，坐到蔣天生旁邊。
"蔣先生，祥叔！"
傻祥把牙簽往桌上一扔，臉上堆著笑，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靚坤，聽說你挖我牆角？巴閉是我和合圖二路元帥，他今天早上跟我提過檔跟你，這是怎麼回事？"
靚坤看了一眼蔣天生。蔣天生麵無表情地倒茶，沒接話。
"祥叔！"靚坤摸出煙點上，"巴閉跟我有交情，他想換個環境發展，我給他個機會。過檔費不會少。"
傻祥往椅背上一靠："過檔費？你給多少？"
"五十萬。"靚坤把煙灰彈進煙灰缸："另外，我會在大富豪擺十桌，請祥哥和和合圖的兄弟們吃頓飯，麵子給足。"
傻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麵上一聲脆響。
"五十萬？十桌酒？"
傻祥搖頭晃腦，"靚坤，你當我是要飯的？巴閉是和合圖二路元帥，手底下二十幾號人，尖沙咀一條街的地盤全是他管。”
“你五十萬就想把人挖走？傳出去我傻祥的臉往哪擱？"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蔣天生終於開口了："傻祥，你開個價。"
"不開價。"
傻祥把唐裝扣子解開一顆，往後一靠，"巴閉不能走。他要走了，和合圖上下都以為我傻祥好欺負。”
“蔣先生，你是洪興龍頭，我敬你。但這件事，不是錢的事。你洪興的人挖我和合圖的人，說出去，全香港哪個字頭不笑我？"
蔣天生的茶杯停在半空。
傻祥站起來，拍了拍唐裝下擺："蔣先生，話我就說這麼直。巴閉要是過檔，我傻祥丟的不是人，是和合圖的招牌。招牌不能砸。"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靚坤一眼："靚坤，巴閉提過檔的事，我就當聽了笑話，這件事到此為止！"
門關上，包廂裡隻剩下蔣天生和靚坤。
蔣天生把茶杯放下，看著靚坤，目光比上次開會時冷了三分。
"靚坤，巴閉的事，你放手。"
"蔣先生！"
"我讓你放手。"
蔣天生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有分量："洪興和和合圖這幾年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挖他二路元帥，傻祥隻要同意，他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補！"
“但是他不同意！”
靚坤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明白。巴閉那邊我去說！。"
蔣天生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根煙："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但手段要穩。"
"知道了，蔣先生。"
靚坤走出鴻運酒樓，站在街邊打了一通電話。
"巴閉，明天下午，老地方見。"
第二天下午，佐敦，陳記茶餐廳。
巴閉聽完靚坤轉述的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
"傻祥那個傻屌！"
巴閉壓低聲音罵，"我跟他乾了八年，整條街都是我在管，他每月隻給我兩萬！坤哥你給五萬加分紅，他還不讓我走？"
靚坤靠在卡座裡，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敲著。
"巴閉，蔣天生讓我放手。表麵功夫要做，我不能明著跟蔣天生對著乾。"
巴閉抬頭看他："坤哥，你是說……"
"如果傻祥出事，和合圖裡那些老家夥，誰還敢管你？"
巴閉眼睛亮了一下。
"坤哥，傻祥要是出了事，那和合圖可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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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從口袋裡摸出兩包東西放在桌上，用紙巾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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