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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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灣，聖保羅醫院，走廊裡燈光亮到刺眼。
大B被推進手術室以後，蔣天生在走廊裡站了十五分鐘。他的四個保鏢把前後樓梯口全堵上了，就連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也被他們攔下來檢查器械。
靚坤靠在走廊牆邊，花襯衫袖口上蹭了血，是大B的。他點了根煙，被護士瞪了一眼，他撇嘴一笑，繼續點火。
"蔣先生！"靚坤吐了口煙，"今天這事，是和合圖乾的。"
蔣天生沒有看他，看著手術室門頂亮著的紅燈："你怎麼知道？"
"殺手被抓了，巴閉將他頭按在水裡，很快就招了！”
蔣天生沉默了幾秒，從中山裝口袋裡摸出雪茄，沒點，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靚坤，你想怎麼做？"
"他派人殺我，這不合規矩。"
靚坤把煙掐了，隨意仍在地上，用腳撚了撚！"和合圖抽生死簽暗殺洪興堂主，如果我們洪興什麼都不做，那十二個堂口5萬個兄弟，肯定不會同意。"
蔣天生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在走廊的日光燈下顯得很淡。
"反擊到什麼程度？"
靚坤迎著他的目光："我要和合圖讓出一條街，他們讓了，這事算了。不讓，那就按江湖規矩辦。"
蔣天生把雪茄放回口袋，沒點頭也沒搖頭。他轉身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停了一下，留下一句話。
"點到為止！"
四個保鏢跟著他走了。走廊裡隻剩下靚坤和阿強兩個人。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裡麵傳來器械碰撞的金屬聲。
"坤哥！"阿強湊過來："蔣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不反對，也不點頭。出了事，責任我扛，跟他沒有關係。"
靚坤脫下染血花襯衫，隨意扔掉："走，回金利來。巴閉剛剛過檔，現在正是他大顯身手的好時候。"
當天晚上九點，旺角，金苑茶餐廳二樓。
東興坐館駱駝坐在正中，他旁邊坐著笑麵虎吳誌偉和金毛虎沙蜢，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鬼腳七坐在駱駝對麵，額頭上全是汗，他時不時拿手帕擦一下。
在他身後，站著叔父四眼成和一個馬仔。
靚坤推門進來，巴閉和阿強跟在後麵。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咧嘴笑了："駱老大！沒想到，七叔麵子這麼大，把您老人家都驚動了？"
駱駝抬抬手示意他坐："靚坤，坐。今天的事我聽說了。七哥請我來做個和事佬，你們之間的事，能不能坐下來談？"
靚坤在鬼腳七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
"談，當然能談。"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不過，我兄弟大B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裡，我很傷心啊。"
“駱老大，我要求不高，隻要和合圖一條街，他要是答應，這件事就此揭過！”
鬼腳七攥著手帕，眼睛盯著桌麵不說話。
駱駝端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鬼腳七："七哥，你覺得怎麼樣？"
鬼腳七抬起頭，臉上的汗已經擦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違和的平靜。
"靚坤！"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穩了不少："你要錢，多少我都給，可你現在要和合圖地盤，這跟要我的命有什麼區別？"
靚坤攤手："你派人殺我，就這一條街，我算是客氣了。"
"客氣？"
鬼腳七猛地站起來，手指著靚坤，"你跟老子談客氣？你陷害傻祥，把白粉放在他家裡，給條子打電話舉報，然後趁著他進去逼巴閉過檔。”
“這一套連環計，你以為沒人看得出來？"
話音一落，滿屋安靜。駱駝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他身旁兩個堂主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靚坤沒動，臉上甚至還掛著笑："七叔，說話要講證據。"
"？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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