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派往往死於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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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兩聲過去。
二樓兩邊的偏門同時被推開，二十多個人從裡麵湧出來，他們上身穿著清一色黑短袖，手裡端著黑星手槍，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中間茶桌。
燈光下麵，二十幾把槍的烤漆泛著冷光，把整間茶樓照得陰森森的。
蔣天生身後的四個保鏢臉色巨變，立刻伸手拔槍，撥開保險，他們擋在蔣天生前麵，形成一個半圓的保護圈。
陳浩南也站了起來，他臉上煞白，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藏在袖子裡。
身體微微顫抖，臉上冷汗直流！
上海仔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關公像前麵，點了三炷香插進香爐，然後轉過身，臉上掛著笑，眼底全是刀。
"蔣先生，你洪興十二個堂口五萬多人，我廟街這點人肯定不夠你砍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二十幾個槍手："但今天在這間茶樓裡，我的人比你們多。既然大家談不攏，那就都別走了。各安天命，看誰先死。"
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香灰掉在香爐裡的聲音。
蔣天生坐在椅子上沒動，臉上的表情從從容到僵硬隻用了三秒。
他看了一眼那二十幾把槍，又看了一眼自己四個保鏢手裡四把M1911，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上海仔！"
蔣天生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刀手我交不了。他是我洪興的人，我交出去以後沒法跟兄弟交代。錢，我加到三百萬。"
上海仔搖了搖頭："錢我要，刀手我也要。箭豬跟了我十五年，一口價，兩百萬加刀手。"
蔣天生沉默了很久。
茶樓外麵的廟街人聲鼎沸，劃拳聲、叫賣聲、汽車喇叭聲混在一起傳進來，和二樓這間茶樓裡的死寂形成巨大的反差。
最終蔣天生開口了，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刀手我不交，但洪興不保他。你們號碼幫自己去找他，砍死了，算他命不好。"
上海仔盯著蔣天生看了兩秒，隨即咧嘴笑了。他慢悠悠走到靚坤麵前，彎下腰，臉湊到靚坤麵前不到半尺。
"靚坤，聽見沒有？你龍頭不保你的人。"
上海仔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靚坤的胸口："你從廟街挖我的人，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又派人砍死箭豬。你這才出來幾天，就敢惹我上海仔？你眼瞎啊？"
靚坤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上海仔以為他慫了，直起身來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先把這小子帶下去，鬆鬆筋骨！"
話音未落，靚坤的手突然從腰間一抽，一把金燦燦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上海仔的脖子側麵，槍口抵在頸動脈的位置，金屬表麵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別動！"靚坤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字字清晰："你們開槍，我先打死他。我爛命一條，換你們老大上海仔一條命，我不虧。"
上海仔僵在原地，脖子上的皮膚貼著冰涼的槍管，汗從他鬢角滑下來，滴在手中蜜蠟珠串上。
"仔哥！"
靚坤把槍口往前送了半寸，頂著上海仔的喉結："你是不是不喜歡看槍戰電影啊？電影裡，反派往往死於話多。你剛才說了那麼多廢話乾什麼，要是早動手，我哪有機會。"
上海仔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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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慢慢站起來，左手搭在上海仔肩膀上，右手槍口紋絲不動。
他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錢我最多出一百五十萬，刀手我保定了。你當著關公的麵發個誓，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你發了誓，我放你。不發誓，我就打穿你喉嚨！"
上海仔的目光從槍管移到關公像上，香爐裡的三炷香還在燒，煙直直地往上飄。他的嘴唇動了幾下。
"我上海仔，當著關公的麵發誓，今天的事，到此為止。150萬港幣，我收了。刀手的事，我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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