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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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那密密麻麻的猩紅瞳孔對視的瞬間，十四神道怕了。
它們清楚了那人類背後的那是什麼東西，那是來自深淵的滅世怪物。
而沒有神道，會選擇將它們的道路過繼給怪物，原本它們都是對莫伶青睞有加的，可所有神道都畏懼他體內的那道恐怖的存在。
他們選擇自斷神道，不想讓自己的道路被怪物所浸染。
密密麻麻籠罩在莫伶身上的光輝開始寸寸的崩碎消散，通神的道路退去，取而代之的隻有一片逐漸恢複的冷清與孤寂。
莫伶也愣住了。
他看著天空上那寸寸碎裂並逐漸開始消散的十四條神輝，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禁看向自己的身後。
看到那從虛空當中浮現出來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眸，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果然，他早就應該想到的，他是體內注定承載著怪物的人，而十四神道說到底是來自於人類文明的產物，又怎麼可能會有屬於人類的道路，願意收納怪物呢。
眼下的情況很明了了，他被神道放棄了。
莫伶站在原地，大紅戲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忽然笑了。
那是苦笑。
“也是，我早該想到的……既然背負著怪物，那就要做好注定成為怪物的那一天了，與你們這樣的家夥有關聯牽扯，想必我的人生，隻能是淪為為你們取樂的悲劇吧。”
笑聲在空蕩蕩的巷道裡回蕩了幾秒，漸漸低下去，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
莫伶垂下眼簾，滿身是已經乾涸發黑的血漬，又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不知何時披上的大紅戲袍
“……行吧。”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認命般的平靜，“穿就穿著吧，反正校服也臟得不能看了。”
天空上，十四顆神道星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
黑色兵神星最先隱去，如同一隻緩緩合攏的眼眸，緊接著醫神道、書神道、黃神道……一顆接一顆地熄滅，像是一排被依次吹滅的蠟燭。
夜空重新恢複成普通的夏夜模樣，而在那天際的最高儘頭，隻剩下了最後一顆還沒熄亮的星辰，宛若掛在天空上的剔透朱砂，璀璨而又鮮紅！！
而就在這時，一聲輕笑，淡淡的回響在巷道之中。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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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伶微微一愣，隨後一股寒意從他的背脊驟然升起，因為這聲音居然是從他的背後響起的！！
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這才發現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道人影，距離他不過僅僅幾步遠，
莫伶在獲得了殺戮舞曲的技能之後，雖然他並沒有覺醒相對應的精神力，但是對於危險也有一種近乎於本能的感知，可是在這人出現之前，他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這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這人的實力，遠遠要在現在的自己之上。
那看上去是一道極其高瘦的紅色身影，身上穿著一身顯眼的黑紅色戲袍，在那人的手上正握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被這人隨意的搭在肩頭，輕輕的旋轉……
而在這人的臉上則覆蓋了一張烏黑色的麵具，其上遍布著點點青色的紋路，這人的手腕上麵還有一串不知是何材質編成的紅繩手串，其上掛著一顆做工精致的醒獅掛墜，伴隨著夜風微微的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青黑色的麵具之後，一雙如同紅寶石一般的杏紅色雙眸帶著淡淡的戲謔之意，就這麼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在看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恰好吹過，眼前這人身上的戲袍隨著夜風輕輕擺動，而就在這時那人腰間的一件東西也隨著衣袍的擺動而展露而出。
那是一張撲克牌！
牌麵上不是任何已知的撲克牌圖案，那張紙牌仿佛是由不知名材料製作而成的，翻著一種如同深淵一般的漆黑之色，而在牌麵的圖案區域，一道背影靜靜的矗立在一處舞台之上，他張開雙臂，好像是一位即將要擁抱舞台的戲子。
密密麻麻如同彎月一般的猩紅眼眸就這麼與那背影正麵相對，像是一位位充滿惡意的觀眾，又像是期待著好戲的開場一般，令人看著不禁感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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