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扭曲的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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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是天空上莫名出現的十四顆神道星，以及後來那十四道神輝齊齊垂落的恢宏景象。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那種仿佛被被十四尊神道同時注視的恐怖壓迫感，隔著數條街區都能清晰感知，那十四顆星辰當中所散發的氣息，每一道都不遜色於一位神明。
然後他就看到了更離譜的一幕——
那十四道神輝，居然在一股詭異力量的衝擊下，寸寸崩碎，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虛空中伸出了手，硬生生掐斷了十四神道的垂落。
漆黑天穹之上，唯獨那顆早已黯淡沉寂的朱紅色戲道星辰，逆勢掙脫沉寂，一點點重新亮起耀眼紅光。
就像一截徹底熄滅的殘燭，被人親手再次點燃，但這一次，那與天空上的那顆星辰相連的通天神道，仿佛已經徹底變了質感。
那從老城區延伸出來的猩紅氣息貌似也帶著一股令人從心底裡感到膽寒的感覺，連同那再次貫通天地的如緞帶一般的血紅色神道也仿佛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改變。
或者說……扭曲！！
它不是一條正常的通天大道，而是一條被扭曲的神道！！
……
許久之後，莫伶才緩緩從震撼中回過神。
他怔怔站在原地，抬眸望著眼前橫貫天地的血色神道，整條神道如同無數猩紅交織而成，層層疊疊向上延伸，隱約能看見緞帶之間凝結出的台階，順著台階一路向上，仿佛一條通天的道路。
可他心底無比清楚，這並非是一條真正的神道，因為他能感受到其上散發的那股血紅色的氣息，與劇院當中的觀眾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的遮掩，戲謔而又貪婪的氣息就這麼明晃晃的從血色的道路彌漫。
它是一條被扭曲的神道。
莫伶的眼中閃過些許的複雜之色，從他剛剛接觸紅王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大致推斷出那人的身份了，而對方的那句“我，替你開路”仿佛也縈繞耳邊，久久不散。
看著眼前這條宛若鮮血澆築的大道，莫伶心知肚明，踏上這條路，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這是一條不折不扣的不歸路。
但知道了這一切，莫伶的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此時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腦子都沒有如此的通透過。
是啊，這確實是一條不歸路，但那又怎麼樣呢？
莫伶回想自己兩世的經曆，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似乎都隻是孤身一人，上一世無父無母，孤苦長大，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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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重來，依舊孑然一身，兩輩子加起來，真正能讓他牽掛、牽絆他的人和事，少得可憐。他早已習慣一個人生活，所有風雨全部自己扛。
漫長的孤獨足以令一個人磨掉浮躁，也讓他活得無比清醒。
他本來就一無所有，既然這樣，那他又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莫伶抬頭，靜靜望向那條蜿蜒曲折、直通天穹的血色神道。
與此同時，虛無深處，一雙雙猩紅彎月般的眼眸緩緩睜開，無數潛藏在暗虛無當中的觀眾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死死盯著下方那道紅衣身影，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就是在靜靜等待著他的選擇。
在無數視線的注視下，莫伶邁動腳步，一步步向前，最終穩穩站在了血色神道的起點。
“……行吧。”
他輕聲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徹底的釋然。
“反正，我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條路，究竟有多麼曲折……要是哪天能讓我曲折的死在這條路上，或許還會有點意思吧”
一襲大紅戲袍襯得身姿孤挺，莫伶站在神道起點，微微停頓，緩緩抬起腳掌，隨即重重踏落！！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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