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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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住這種地方啊？”吳湘南送莫伶回了自己的家，看到後者一個人住在老城區邊緣那間逼仄的出租屋裡，吳湘南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屋子不大，統共也就十來個平方，一張鐵架床靠牆擺著，床頭堆著幾本皺巴巴的課本和習題集，旁邊是一張搖搖晃晃的折疊桌，桌上擺著半桶泡麵和一台屏幕碎了角的舊手機。
牆角拉著一根晾衣繩，上麵掛著幾件洗得發灰的校服，但整個房間雖然簡陋，收拾得卻還算乾淨。
吳湘南安靜沉默地站在屋內看了片刻，隨後從隨身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幾張嶄新的百元鈔票，輕輕放在門口的簡易鞋櫃上。
“先拿著，解決你這周的夥食費。”他語氣平淡，提前說清緣由，打消莫伶的顧慮，“不算白給，算我借你的，等你入編守夜人，後續的補貼裡直接抵扣。”
莫伶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鞋櫃上的鈔票上，又轉頭看向神色認真的吳湘南。他張了張嘴，想要推辭，最後還是沒有多說多餘的話，低聲誠懇道：“謝謝。”
“不用謝。”
吳湘南轉身朝著狹窄的樓梯口走去，走出兩步後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叮囑道:
“你還可以有一晚上的時間做決定，我要提醒你一下，守夜人可不是什麼能夠在人前顯聖的大英雄，這個身份所代表的，更是一種無法卸下的責任。”
“好。”
這次莫伶沒有半點客套推辭，乾脆利落地點頭應下。
吳湘南不再多言，抬步下樓，腳步聲一步步遠去。
莫伶靜靜站在門口，聽著樓道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然後低頭看向鞋櫃上的幾張鈔票伸手拿起來，折好放進褲兜裡，回到床邊坐下。
他彎腰從床底拖出一隻紙箱，翻了兩下，找出一卷沒拆封的紗布和一小瓶碘伏，然後坐到床邊，撩起袖子，開始給自己處理起了身上的傷口。
雖然如今已經覺醒了精神力，但他如今所獲得的技能當中，不管是【無相】還是【殺戮舞曲】都不具備能夠修複傷口的功能，所以他隻能老老實實地用最原始的方式處理傷口。
碘伏沾在棉簽上，觸碰到皮肉翻卷的邊緣時，傳上來的感覺令莫伶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熟練地消毒、上藥、纏紗布，最後用牙咬著紗布末端打了個結。
反正他前世也就是社畜一條，一個人過清淨的日子也過慣了，像處理傷口的能力早已成為了必備的技能，雖然有點小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處理完所有傷口，莫伶輕輕吐出一口氣，一股濃重的虛弱感瞬間席卷全身。
今天晚上經曆了太多，動用殺戮舞曲擊殺鬼麵人，以及踏上神道之後的精神反噬，各種負麵狀態一直隱忍著，現如今好不容易能夠放鬆了，疲憊如潮水般幾乎要將莫伶淹沒。
莫伶再也堅持不住，終於是沉沉的昏了過去。
當然，想要好好做夢是不可能的。
緩緩睜開雙眸，熟悉的追光幾乎要讓他睜不開眼睛。
等到勉強適應了一下這強烈的光線之後，莫伶才緩慢的睜開雙眸，這才發現自己算是再次回到了腦海當中的劇院內部。
看著舞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眸，莫伶眼中並沒有絲毫的情緒，有的隻有一片平靜。
和自己那堪稱被命運拋棄一般的人生一比，這些總是充斥著惡意笑臉的觀眾，好像也變得沒那麼可怕了起來。
反正，他又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莫伶是這麼想的，隨後也緩緩來到了舞台的正中央，在那片巨大的屏幕之上，一行字符映入眼簾:
【觀眾期待值-1】
【觀眾期待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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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期待值64%】
長時間沒有新的表演可以消遣，觀眾們顯然不買賬，顯示減少的觀眾期待值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莫伶對此也並不在乎了，反正今天晚上他刷的觀眾期待值也夠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亮起的寶箱圖標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點擊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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