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蛋，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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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坐在教室裡，後背貼著椅背，手心全是汗。
窗外的梧桐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灰白色的背麵一閃一閃。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像一隻蒼蠅困在燈泡裡。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
不是怕。是算賬。
他把上輩子跟這輩子的記憶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五歲發燒做了個金色的夢，十一年太平無事，十六歲進了蒼南二中。然後今天——不，是今天之後——一個蒙著黑緞的少年會走進這間教室，叫林七夜。
"我上輩子沒得罪過誰吧？"江塵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應該是太帥了遭老天爺嫉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腕的暗紅繩。兩塊錢，地攤買的，上個月圖顏色順眼纏上的。
下課鈴聲響起，你馬不停蹄的跑去廁所，拿出手機給自己的便宜老爹打了一個電話，滴，，，滴，，，滴，，，三聲響起後，電話那頭傳來老爹的聲音，‘臭小子，不上課打電話給我乾嗎’
江塵‘爹，趕緊搬走，我感覺這裡克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不是發燒就是諸事不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了。
"江塵你個狗日的！老子上輩子欠你的還是這輩子欠你的？！老子跟你媽辛辛苦苦攢了八年錢，去年剛把牛肉麵館盤下來，裝修花了八萬，油煙機換了三千，灶台重砌了一萬二，你跟我說搬走？搬你個頭！你當老子開銀行的？！"
江塵把手機拿遠了一寸。他爸的嗓門穿透聽筒，廁所隔間外麵的同學都往這邊看。
"爹，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給我好好上課！上次月考數學六十二分你還有臉打電話？！"再說了，"老爹的聲音從聽筒裡砸過來，"你個十六歲的崽子，懂個屁的風水。上次你說床朝向不對，老子把床轉了九十度，結果你半夜踢被子踢到地上——"
"爹，不是風水——"
"那是啥？"
江塵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他能說什麼？"爹，咱家這個城市幾年後會被一個叫濕婆怨的印度神器抹殺掉，我上輩子看過這本書"？
他爹會把手機掛了，然後打電話給班主任，問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
"……沒事。"江塵說，"我上課呢，掛了。"
"嗯，好好上。晚上回來吃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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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電話掛了。
江塵坐在馬桶蓋上，手機屏幕暗下去。廁所裡安靜得能聽見水管裡的水在流，細細的，像有人在牆後麵小聲說話。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灰色瞳孔盯著灰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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