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集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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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入營的新兵明顯多了起來，原本空蕩蕩的宿舍樓不知不覺已經住滿。
走廊裡全是拖行李箱的聲音，各地口音混在一起，跟火車站候車廳似的。
江塵和林七夜剛換好軍訓服，就聽樓下“嘟——”一聲哨響。
尖銳，短促，像刀片劃過鐵皮。
“集合！”
樓道裡瞬間雞飛狗跳。
“等等我啊你們兩個！”
百裡胖胖在後麵一邊套衣服一邊追，肉嘟嘟的身子跑起來像顆彈力球。
等三人衝到訓練場，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還沒正式編隊列隊，眾人都是隨意站著，高矮胖瘦參差不齊，烏泱泱一片，看著跟趕集似的。
演武台上。
二十多位教官昂首挺胸，整整齊齊站成兩排，身姿如蒼鬆，紋絲不動。
站在最前方的袁罡俯視著台下混亂的人群，雙眼微微眯起。
“都給我站好！”
身後一名教官猛地暴喝。
聲如炸雷，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
隊列依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個雛形了。
江塵他們來得晚，站在了隊列最後方。
即便如此，那股來自演武台上的威壓，依然像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壓在每個人胸口。
沒有動用禁墟，沒有亮出武器。
他們就那麼站著，氣勢卻雄渾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種氣勢，不是靠天賦堆出來的。
是生死搏殺中一刀一槍磨出來的。
是屍山血海裡一步步踏出來的。
這群菜鳥，拍馬也趕不上。
袁罡沉默地注視著下方，許久，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卻像洪鐘一般在訓練場上回蕩：
“我知道，你們都是來自整個大夏的天才。”
“要麼擁有常人夢寐以求的禁墟，要麼擁有登峰造極的技藝，或許還有著驚世駭俗的背景……”
他頓了頓。
“但，從你們踏入那扇門開始，你們就隻有一個身份——”
“新兵。”
“菜鳥！”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不，現在你們連菜鳥都算不上！”
“你們就是廢物！是垃圾！”
“麵對真正強大的神秘時，隻會害死自己、連累隊友的廢物！”
“想要真正成為守夜人，你們還差得遠！”
袁罡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悶雷一般滾過空曠的訓練場。
林七夜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周圍大部分新兵的表情都冷了下來。
有人傲然抬頭。
有人暗自冷笑。
有人不屑一顧。
有人低頭沉思。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神裡，都燃起了一團火。
“怎麼？你們不服？”
袁罡將所有人的表情儘收眼底，挑了挑眉。
沒有人回答。
但答案全寫在臉上。
對。
老子不服。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有強大的禁墟，有超凡的能力，前途無量？”
袁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諷刺：“是不是覺得，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訓你們，不過是早生了幾年，境界比你們高？”
“是不是覺得，我可以說你們弱，說你們境界低，但唯獨不可以說你們是廢物，是垃圾？”
他冷笑了兩聲，忽然暴喝：
“放屁！”
“我說的，一點都沒錯！”
“就你們現在這個狀態，就算到了‘克萊因’境界，也隻不過是厲害一點的廢物！”
“遇到真正的強者，連一招都撐不下來！”
“你們信不信？！”
許多人呼吸粗重起來，死死盯著台上的袁罡，眼中怒火翻湧。
“我不信！”
一個敞開著軍裝、軍帽反戴的年輕人慢慢悠悠地舉起了手。
他嘴裡還嚼著口香糖，臉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整個人透著一股痞氣。
“新兵，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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