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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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第9軍54師教導團團長葉塵，前來報到。”
葉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高亢洪亮。
那人沒有轉身，隻是抬了抬右手，眼睛像是被釘在地圖上。
足足過了兩三分鐘，他才轉過身來，隨意回了個軍禮。
他表情凝重，目光在葉塵身上頓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恐怕葉團長還不認識我吧！”
“我是付作義。”
葉塵挺了挺胸，再次敬禮。
“付長官好！”
付作義微微頷首，臉色更鄭重了些。
“命令！”
“第9軍第54師教導團團長葉塵，率所部擔任後衛阻擊任務。”
“你部必須在南淮化陣地，堅守至11月3日18時。”
葉塵心裡一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本還想脫離中央軍，帶上教導團這點家底獨自發展。
執行完這個狗屁的炮灰任務，能剩下幾個人？
風透過窗口，吊燈擺得更快了些，桌上的文件沙沙作響。
“怎麼，不想領命？”
付作義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冷意。
葉塵抹了把額頭，挺起胸膛大聲回答。
“報告付司令長官，我教導團堅決服從命令。”
付作義臉上肌肉緊繃，微眯著眼再次打量了葉塵一番，才一字一頓地開口。
“僅服從命令，不夠。”
“我要的，是你能完成任務。”
“能否在南淮化守到明天傍晚，關係到幾十萬部隊的命運。”
葉塵下頜微抬，迎上付作義的目光，卻一言不發。
對視良久。
付作義向前邁出一步，拍著葉塵的肩，聲音壓低了些，卻透著上位者的威嚴。
“這一仗，你們54師乃至第9軍犧牲很大，軍長、師長雙雙殉國。”
“我也很痛心，可國家危難之際……”
頓了頓，付作義的聲音更輕緩了些。
“葉塵，你出身黃埔，有些話不用我講，你也應該明白。”
“前線部隊，也就你們團建製還算完整。”
“我相信你葉塵，有信仰，不會退縮，不會讓我……”
付作義向上指了指。
“更不會讓你的校長失望。”
葉塵心裡在罵娘，把那位都搬出來了。
但他臉色依舊波瀾不驚，隻靜靜聽著。
付作義轉身拿起指揮杆，指向地圖上娘子關至陽泉一線。
“東線，快守不住了。”
“戰役指揮部決定，今晚九時起，各部向太原轉進。”
“你部完成阻擊任務後，也可向南撤至太原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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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付作義放下指揮杆，眼神落到葉塵臉上，背著手再沒說話。
指揮部裡好像突然安靜，就連電台的“嘀嘀”聲都停了。
葉塵心裡，把付作義罵了一百遍。
命令，他必須執行。
但該說的，還是得說。
“付長官，我葉塵及54師教導團的弟兄們都不怕死。”
“可我怕……”
葉塵頓了頓。
“我怕守不住南淮化，會影響長官的戰略布局，也怕給校長丟人。”
“我教導團，隻守一個南淮化村陣地，三天打沒了1600人。”
“如今隻剩1200人，要守住整條南淮化防線一天一夜。”
“就算拿命去填，我怕也……”
付作義抬手打斷葉塵，隨後背著手踱起步來。
半分鐘。
一分鐘。
“嘀……嘀嘀……”
電台再次發出刺耳的尖嘯。
付作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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