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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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溝溝穀口，李忠國幾人正伸著脖子翹首以盼。
葉塵帶著斷後的部隊，進入他們的視野，眾人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團座！”
李忠國和陳福生咧著嘴，小跑著迎了上去。
葉塵看了眼漸漸西沉的太陽，臉上沒有表情，聲音中卻摻雜著一絲急切。
“命令部隊，急行軍穿過紅溝。”
“目標，紅崖灣戰備窯。”
除了陳福生帶的那200人，其他戰士都很疲憊，但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處境。
李忠國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動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位置。
扛機槍的，搬彈藥的，牽馱馬的……
掃了眼行軍隊列，見不少戰士扛著炮彈箱，又看到幾匹馱馬馱著山炮，葉塵眉毛一挑。
“陳福生，為什麼沒有執行命令炸毀山炮？”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嚴重遲滯行軍速度。”
陳福生挺起胸膛，站直了身體。
“報告團座，我見馱馬數量足夠，炸了兩門之後，實在是下不去手。”
說著，他抓了抓腦袋，露出一臉憨笑。
“團座，山炮這樣的好寶貝，我是真不舍得炸啊！”
“要不……要不我現在把它炸了？”
葉塵瞪了眼陳福生，又瞥了眼快速行軍的隊伍。
不是萬不得已，誰舍得炸炮。
這兩門炮真能帶出去，以後教導團的底氣會更足。
“算了，既然馱馬夠用，就留著吧！”
陳福生笑了，李忠國看了眼馱馬上的山炮搓了搓手。
周成寶臉上的表情，可能沒他倆那麼輕鬆，他一直在想，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去太原？
真被長官斃了怎麼辦，好不容易活下來，又有誰真的願意去死呢！
就算免了死罪，逃兵這兩個字也是他背負不起的。
可不去太原，又能去哪？
這麼幾百號人，以後怎麼活，不說武器彈藥，怎麼吃飽飯都是大問題。
山風穿過溝穀，兩側山坡上，蘆葦和芒草交織在一起，被吹的沙沙作響。
從山穀裡往上看，已經看不到太陽，隻有東側山坡上映著紅色的光影。
周成寶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凝重地看著葉塵。
“葉團長，你打算往哪裡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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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停下腳步，目光在周成寶臉上頓了頓。
“周副團長，你可是有了打算。”
“若是如此，等部隊徹底甩掉鬼子的追擊，周副團長隨時可以離開。”
“畢竟，258團隻是臨時歸我指揮。”
“不不不！團座誤會了。”
周成寶忙擺手，臉色有些尷尬。
“團座，我雖隻是個小小的晉綏軍副團長，但能讓我周成寶佩服的人不多。”
“你我雖隻接觸不到一天，團座絕對算一個。”
說著，他瞥了眼李忠國。
“忠國兄，也算一個。”
“團座，我願意跟著你乾。”
“可有些事我不問清楚，心裡總七上八下的。”
李忠國也收斂了嘴角的弧度，一臉鄭重地看著葉塵。
葉塵本打算進了山，再跟他們說，既然周成寶問了，那乾脆花幾分鐘先大致說一下。
“陳副官，地圖。”
攤開地圖，葉塵點在紅溝位置。
“咱們在這，西、北兩個方向全是鬼子，東邊的娘子關也就這兩天，就會落入鬼子手裡。”
“娘子關也守不住嗎？”
周成寶一臉疑惑，忍不住問。
葉塵點點頭，將付作義跟他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下。
隨後又指向南邊。
“太原我們回不去，且鬼子也會朝太原方向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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