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常泰：吾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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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常泰長歎一聲，靠到椅背上。
大拇指摩挲著扶手，眼神已飄到窗外。
他此時的心情，就像那奔湧的長江之水。
林煒低著頭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口。
就連跟著常泰多年的他，此時都猜不到常泰的心情，到底是好還是壞。
他的心跳，隨著常泰臉色變化而變化。
常泰嘴角輕揚，他心跳便平緩些。
常泰皺起眉頭，他心跳便不受控製地加速。
短短幾分鐘時間，林煒的心臟比他洞房花燭夜那晚，經受的考驗還大。
常泰瞥了眼林煒，他沒有說話，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收到第一封明碼通電，他很高興，特別是葉塵用了教導團這個番號。
這讓他心裡無比暢快，這個學生沒白疼，那些物資沒白給，關鍵時刻想到的，還是替他長臉。
收到第二封明碼時，他有高興，有惆悵。
高興乾出這等轟轟烈烈事情之人，還是他的學生。
至於惆悵，隻要他看到旅長這兩個字，心中就莫名惆悵。
當林煒送進來第三封明碼時，他罵了句娘希匹。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罵誰。
怎麼說呢！
第一口是夏天的冰鎮西瓜，清涼解渴還很甜。
第二口咬到的是楊梅，酸甜各半，但酸多過甜。
關鍵這顆楊梅他隻淺嘗了一口，便到了別人手裡，他隻能望著楊梅流口水。
既然到了別人手裡，還拿出來乾什麼？
乾脆藏著，看到不如看不到。
吉川次郎的通電，讓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明知有人來搶家裡的果盤，自己卻護不住。
“林煒！”常泰坐直了身子，緩緩開口。
“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嗎？
林煒大腦飛速運轉，他不敢隨意回答。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際上很複雜。
是問葉塵為何通電全國，還是問為何葉塵與旅長一起通電全國？
是巧合，還是他倆商量好了？
他倆有勾連？
他不信這是巧合，但不可說，至少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開玩笑，要是葉塵被旅長勾搭跑了。
那……
林煒不敢往下想，越想越不知該如何回答。
“先生……”剛說出兩個字，林煒從口袋裡拿出手絹，在額頭上輕按了幾下。
突然，他眼前一亮，葉塵、旅長不能說，那我挑能說的說。
“我認為，鬼子的這封明碼通電，我們根本不用在意。”
“晉中地區，本就是敵占區。”
“我們的部隊，大多在晉南中條山一帶。敵後的部隊，能攻破鬼子縣城，足以證明鬼子漏洞很大。”
說到這，他抬頭瞟了眼常泰。
見常泰臉色並無太大變化，林煒才接著往下說。
“足以證明，先生將國軍部分主力，分散布置在華北敵後策略之英明。”
“足以證明……”
“好了，好了，不要再講了！”常泰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斷林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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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林煒心裡咯噔一下，沒糊弄過去。
他不再敢出聲，頭勾得更低了些。
耳邊響起常泰帶著怒意的質問。
“足以證明什麼？”
“足以證明你林煒滑頭，講了半天，避重就輕。”
“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就不信，你猜不到我想問什麼？”
“唉！”
常泰心很累，連身邊人都如此謹小慎微，不敢講實話。
不少人說他獨斷專行，他也不想，都是手底下人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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