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叔叔一家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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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的某個城市，路明非的叔叔家。
客廳裡一片狼藉。
嬸嬸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雞，癱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
她拔掉了電話線，關掉了手機，把自己與外界的一切聯係都切斷了。
但她無法切斷天幕。
也無法隔絕從窗外傳來的，鄰居們若有若無的議論聲。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穿衣服的人，被扔在廣場上，供全世界的人指指點點。
之前在路明非麵前的囂張、刻薄、頤指氣使，此刻全都變成了抽在自己臉上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而這場崩塌，才剛剛開始。
風暴的另一端，在一家公司的辦公室裡，路明非的叔叔正坐立不安。
從天幕開始播放他們家的“光榮事跡”起，他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同事們不再像往常一樣跟他開玩笑，而是用一種奇怪的、混雜著鄙夷和憐憫的眼神偷偷看他。
他去茶水間倒水，原本正在聊天的幾個人，看到他進來，立刻閉上了嘴，尷尬地散開。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行走的瘟疫源。
就在他如坐針氈，想著要不要請假回家時，辦公室的門開了，領導的助理走了進來。
“老路，王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助理的語氣很平淡，但眼神卻有些躲閃。
叔叔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他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王總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地讓他坐，隻是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辦公室裡的氣氛很壓抑。
王總沒有提天幕的事，一個字都沒有。
他隻是說起叔叔每次應酬飯局向同事們展示自己的手機，手表，打火機。
儘管有的是高仿貨，為了在外麵撐麵子。
還有每次上班開的寶馬汽車。
又說起之前迷上了炒股，每次漲了就在工位向同事們炫耀要掙了多少錢。
後期虧了不少錢，就逐漸戒掉了。
隨後說起了路鳴澤，聽話懂事，還在貴族學校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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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沒有明著說就憑叔叔一個月的死工資是怎麼買的起寶馬並供路鳴澤上貴族學校，也沒有說他是怎麼把炒股虧掉的錢，這個窟窿補上的。
每一句話都很客氣，就像平常嘮家常一樣。
卻字字誅心。
這些組合的字，卻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叔叔的臉上。
叔叔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襯衫很快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想解釋，想辯解說那都是誤會，是天幕的問題。
可看著領導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天幕上播放的，全都是事實。
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叔叔的腿都是軟的。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不被開除，以後在這個公司也別想再抬起頭來了。
他的“大好前程”，他的社會地位，他最看重的“臉麵”，在這一天，被天幕撕得粉碎。
家庭的混亂，並未止步於成年人的世界。
下午，仕蘭中學。
路鳴澤，那個在家裡作威作福的小霸王，第一次嘗到了被孤立的滋味。
課間，他像往常一樣，想去搶前排一個同學新買的遊戲機。
可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幾個高個子男生圍住了。
“路鳴澤，你又想搶別人東西啊？”
“就像你在家搶你哥的電腦一樣？”
“真不要臉！自己家有錢買零食，就欺負父母不在身邊的哥哥！”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眼神裡充滿了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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