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愷撒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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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邊上的豪華別墅能夠將整個地中海的美景儘收眼底。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穿過古樸的白色石柱，吹過露台上鋪著的昂貴天鵝絨地毯。
這裡是人間仙境，因此時間過得比別處要慢一些，從容一些。
愷撒·加圖索捧著一杯非常優質的勃艮第紅酒，金黃色的短發被陽光照射之後會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有著雕塑般的側臉，有著深藍色的眼睛，具有統治者的風度。
這世上似乎沒有一件事情能夠讓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感到害怕。
天幕上，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畫麵也逐漸歸於暗淡。
愷撒的手微微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高腳杯，酒液順著杯壁流下來，在杯壁上形成一道非常美觀的弧線。
他輕笑了一聲，聽不出有什麼生氣的意思，隻覺得非常得意。
就如觀看一場不太好看的滑稽戲一樣。
轉身之後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的人。
諾諾還是一動不動的。
暗紅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白色的長裙下擺到腳踝邊。
她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大大的草莓，在離嘴唇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遲遲沒有送到嘴裡。
往常那種對世界漠不關心的態度，在她的眸子裡已經出現了些裂痕。
“諾諾，這就是古德裡安教授一直吹噓的百年難得一遇的S級新生嗎？”
“我認為古德裡安教授也是糊塗了，一個教授成了天下第一路吹。”
愷撒抬起頭來，喝了一小口紅酒，喉結也動了一下。
“看來，昂熱校長寄予厚望的天才，不僅是個一無是處的平庸之輩，還是個喜歡沉浸在自我感動裡的可憐蟲。”
他用的是【可憐蟲】三個字。
語氣很平和，並沒有用尖酸刻薄的語言去攻擊對方，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在愷撒的認知裡，一個連向女孩表白都需要躲躲藏藏，被拒絕後隻能像小醜一樣站在台上發抖的男人，根本不配稱之為對手，甚至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加圖索家族的男人，想得到什麼就會去拿，即使去搶奪，去發動戰爭。
一定不會在角落裡舔舐傷口，像個失敗的狗一樣。
“你去幫助他是因為覺得他很可憐嗎？”愷撒把酒杯放在一旁之後就走到諾諾身邊，幫她把耳朵旁邊的頭發弄好。
對於天幕曝光諾諾去救場的事情，他並沒有嫉妒。
雄獅怎麼會去嫉妒一隻躲在垃圾桶後麵的老鼠呢？
他隻是覺得，他女朋友偶爾的放個善心，去幫幫路邊的一個乞丐，這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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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並沒有躲開愷撒的手。
慢慢地把草莓放回水晶盤裡。
紅唇緊閉。
她抬頭看了眼愷撒，又重新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天空。
她沒說話。
她無法告訴愷撒她當時的想法。
因為就連自己，此刻都陷入了一種很難描述的混亂中。
天台上脫口而出的殘酷教導，在放映廳裡毫不猶豫地進行的硬救。
她當時隻是覺得好玩，看到那個男孩縮著脖子的樣子很像一隻被雨水淋濕的流浪貓。
順便給他了一把傘。
天幕上用血紅顏色書寫的一行字，【卑微的守護，遙遠的她】。
這幾個字就像是沉重的錘子一樣敲打著她的心頭。
保護？遠嗎？
天幕是說今天她隨手撿到的衰仔將來會卑躬屈膝地保護著她嗎？
諾諾的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她是一個小瘋子，一個不計後果地做事的紅發女巫。
但是她並不是一塊石頭。
當全世界都在嘲笑那個男孩的滑稽與軟弱時，隻有她透過天幕，看到了那份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我認為那時候他快要哭了。”諾諾小聲說了一句，聲音很低沉，好像是在歎息。
愷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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