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交易成立，君王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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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路明非說出那個字的時候。
非常果斷，沒有一點猶豫的時間。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
路鳴澤嘴角的笑容也擴散到了整個臉龐。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兩顆尖銳的小虎牙，在燈光照射下呈現白色，並且帶有殘忍的冷光。
他一手按在胸口，彎腰給路明非行了一個很誇張的貴族大禮。
“契約達成。”
“如您所願，我的哥哥。”
小魔鬼的話語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潛水鐘裡麵那種奇怪的絕對靜止的感覺，就好像是被落石擊中的玻璃一樣完全破碎了。
被凍結的時間法則又開始緩慢轉動起來。
江水又恢複了原來的狀態，奔騰，咆哮。
防彈窗外飄浮的鮮紅血滴又變成了淒豔的血霧，沿著暗流迅速消散。
水底深處傳來了沉悶的水流聲。
那頭巨大的青銅龍王擺動著自己的尾巴，在江水中攪動出一個可以將鋼鐵絞碎的旋渦。
一切又回到了生死存亡的絕境當中。
但是潛水鐘裡那個小男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男孩了。
路明非站了起來。
他本因害怕而駝背的脊背，此時卻挺的筆直，仿佛可以支撐起一片即將坍塌的天空。
他身上那件大一號的高定西服，在沒有風的艙室內劇烈的鼓起。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古老氣息從他的骨子裡複活了。
那是藏在基因最底層的暴戾。
是經過了千萬年的時間之後，毀滅意誌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這一秒之內，男孩原本是黑色的瞳孔也已經完全融化了。
明亮的，如同液態黃金一樣的光芒在他的眼眶中燃燒起來。
這並不是普通混血種所擁有的微弱，渾濁的暗金色。
而是非常純粹的極致，能夠把昏暗的大海照亮到每一個角落的燦爛金焰。
兩隻燃燒著的金色太陽替代了他眼睛裡所有的怯懦與悲傷。
以路明非為中心，向著四周的水域擴散出去一股可怕的壓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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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獨屬於龍族主宰的權力。
黑王的威壓。
言靈·戒律。
無形的領域就像透明巨大的倒扣碗，瞬間擴展，覆蓋了周圍幾公裡的水域。
在這一領域裡，所有低於他血統的元素波動都會被強製壓製並剝奪。
連江水翻滾的速度都減慢了。
言靈·鐮鼬。
水下有許多看不見摸不著的風妖，它們四處遊弋，把十裡範圍內的一切聲音都帶回了他的耳朵裡。
他能聽到江水流動的聲音，也能聽到龍王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路明非抬起手，握住了潛水鐘厚重的金屬艙門把手。
外麵的水壓非常大，大約有百米深。
依照一般的物理規律，艙門稍微打開一點縫隙，洶湧澎湃的江水就會像高壓水流一樣把裡麵的人衝成肉泥。
但是他除了這些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也沒有啟動任何機器的打算。
他隻是手腕稍微用了一些力氣。
堅固的氣密鎖發出沉悶的金屬斷裂聲，被他單手強行擰斷了。
厚重的圓門向外打開。
失去約束的江水裹挾著萬鈞之力，洶湧如決堤的洪水。
當江水即將淹沒路明非的時候。
奇跡出現了。
那些狂暴而冰冷的水流似乎接到了一個不能違背的絕對指令。
距離男孩的身體還不到半米的時候，它們就強行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水流自動分開，朝著兩邊。
在距離江麵一百米深的地方，出現了可以被肉眼看到的透明真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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