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心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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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聯基地的戰術指揮室裡，鋼骨的眼睛投射出一張全息地圖。
地圖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廢棄核電廠，冷卻塔上方的天空被染成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數以百計的類魔在電廠周圍盤旋，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
"荒原狼占據了這座核電廠，利用它的輻射能量為母盒充能。"鋼骨的聲音從金屬喉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冰冷的機械質感，"大量類魔正在襲擊所有與母盒有過接觸的人，他們在尋找最後一個母盒。"
蝙蝠俠站在指揮台前，麵具下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們現在出發，把母盒搶回來。"
"不用這麼著急。"陸衍靠在金屬牆上"他找不到第三個母盒。"
蝙蝠俠轉過頭看他。
"所以呢？你要去哪？"
"我先解決亞特蘭蒂斯的問題，別等母盒搶回來，那邊已經開戰了。"
"亞特蘭蒂斯的問題正義聯盟不會參與。"蝙蝠俠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我們去清理跑出來的類魔。"
陸衍沒有接話。
他走到湄拉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走到指揮室角落，壓低聲音。
"海溝族的位置，你知道嗎？"
湄拉的瞳孔驟縮。
"你可真是瘋了，你知道海溝族是什麼嗎？"
海溝族，亞特蘭蒂斯最古老的分支之一。在千萬年前的進化分歧中，他們選擇了另一條道路，退化成了隻剩下掠食本能的怪物。那片海域是整個海底世界的禁地，進去的人十死無生。
亞瑟的母親亞特蘭娜，當年就被獻祭給了海溝族。
"好吧。"湄拉沉默了幾秒，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後歎了口氣，"為了感謝你救了我，我可以帶你去。但我可不會下去。"
"成交。"
兩人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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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世界和陸地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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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拉騎著一條蝠鱝，陸衍在她旁邊遊著。他的速度一開始還保持著正常巡航的節奏，但在湄拉的注視下越來越快。
密度操控把身體調整到最流線型的狀態，母盒鱗片在體表形成一層光滑的覆膜，海水的阻力被降到了最低。
他像一枚魚雷一樣在深海中切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兩側的水流被壓縮成白色的氣幕。
湄拉騎著蝠鱝拚命追，紅發在身後拖成一麵旗幟。
"你是我見過遊得最快的陸地人。"她追上來的時候喘著氣，語氣裡有驚歎，也有一點不服輸的倔強。
陸衍偏頭看了她一眼，放慢了速度。
前麵出現了一座海島。
熱帶氣候，椰林沙灘，白色的細沙在陽光底下亮得刺眼。島上沒有人，隻有海鳥在懸崖邊築巢。
"休息一天。"陸衍飛上海島，落在沙灘上，黃色披風在身後鋪展開來。
湄拉從水裡浮上來，趴在沙灘上喘了好一會才坐起來。她摘下頭上的珊瑚發飾，紅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
陸衍從島上找了些野果回來，又用熱視線烤了幾條魚。
湄拉接過烤魚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在海底吃過無數種生魚片，但烤的，加了一種陸衍從島上找來的野生蜂蜜和某種不知名香料的烤魚，是頭一次。
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亮了。
"這是什麼？"
"食物。"陸衍坐在她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根樹枝串著的魚，"你們海底人不吃東西？"
"我們吃。但都是生的。"湄拉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點蜂蜜，"這比生魚好吃一百倍。"
她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雙綠色的眼睛照得像兩顆翡翠。
陸衍靠在椰樹乾上看著她，沒說話。
湄拉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用餘光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立刻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海。
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清了清嗓子。
"你找海溝族做什麼？他們都已經變成怪物了，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去拿海神三叉戟。"陸衍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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