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文明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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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的視線重新聚焦到模擬宇宙。
一群猿猴從樹上下來了。
經過世世代代的演變，它們逐漸脫離了大樹，學會了直立行走。前肢從行走的負擔中解放出來，開始嘗試抓握一些簡單的石頭工具。
石片鋒利，可以切割獵物的皮肉。
大量的肉食補充讓這些猿猴的大腦有了充足的能量去進化。腦容量一代代地增長，顱骨從扁平變得圓潤，眉骨從突出變得平滑。
這時候已經可以稱之為野人了。
野人們開始穿獸皮禦寒，身上的毛發逐漸退化。他們用茅草編織簡單的遮羞物，用骨針把獸皮縫成能裹住身體的形狀。
隨著時間的推移，野人們開始聚集在一起生活，聯合抵禦野獸的襲擊。一個聚居地大約有三十到五十個個體，圍繞著篝火形成鬆散的社群。
它們有了語言，能交流，卻沒有文字，隻能通過繩結來記事。
這一時期持續了很久。
陸衍加速推演看了幾千年，一根繩子上的結都綁出了花。大結代表大事，小結代表小事，不同顏色的繩子代表不同類別。
野人首領脖子上掛了十幾條繩子，活像個行走的賬本。
陸衍都看不下去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著那群野人為了記住“上個月隔壁部落借了三張獸皮”這件事，在一根繩子上打了十七個結。
“繩結記事效率太低了。”
他自言自語。
這群野人的腦容量已經增加了不少，完全具備了學習符號係統的能力。缺的隻是一個引路人，一個把抽象概念固化成視覺符號的契機。
陸衍坐直了身體。
“行吧，當回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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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沉入模擬宇宙的觀測層，一具由能量凝聚而成的虛擬化身從虛空中浮現。他給化身套了個白袍子的外觀，長發及腰，背後隱約有光暈浮動。
反正模擬宇宙裡的生命又不是真的，玩一玩無妨。
化身降臨在野人聚居地外圍的一片草地上。
三十多個野人正在篝火旁啃食烤熟的獸肉。幾個幼崽在泥地裡打滾，雌性在用骨針縫製獸皮，雄性在打磨石器。
陸衍的化身剛一出現，所有野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它們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這種恐懼刻在基因裡，是低等生命麵對高等存在時的天然反應。就像螞蟻感知到鞋底懸在頭頂，雖然看不見全貌，但身體已經在尖叫著讓它逃。
野人們紛紛跪倒在地，額頭貼著泥土，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首領反應最快。它從脖子上解下一條最複雜的繩結，高舉過頭頂，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陸衍蹲下身，和首領平視。
他伸出手指，在泥地上劃了一道橫線。
“這個，代表一。”
野人們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地上的痕跡。
他又劃了兩道。
“這個，代表二。”
三道。
“三。”
首領歪著腦袋，似乎理解了什麼。它撿起一根樹枝，試圖在泥地上模仿那道橫線。
樹枝歪歪扭扭地畫出一條蚯蚓般的痕跡。
陸衍點了點頭。
“對，就這樣。”
接下來的“教學”比想象中困難得多。
野人們的腦發育還不太完全，抽象思維能力極其有限。
陸衍在地上寫了一個“人”字。
一撇一捺，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野人首領盯著看了半天，伸手在地上模仿。
它畫了一個圈。
陸衍沉默了兩秒。
“……算了，先從畫畫開始。”
他讓野人們用樹枝在沙地上畫各種東西。太陽、月亮、樹木、野獸、河流。畫得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它們的腦子開始習慣“用一個符號去代表一個事物”這種思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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