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副武裝，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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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降落在沙灘上，卷起漫天沙塵。
六個穿著防爆服的人從艙門裡衝出來，手裡的槍口齊刷刷對準江辰。
為首那個隊長四十來歲，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嗓門極大：
“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周鐵柱第一反應就要往前擋，被江辰一把拽住了。
“別動，咱沒犯法。”
“你他媽都造炸彈了還沒犯法？”林小慫蹲在椰子樹後麵，聲音都在發抖。
江辰很配合地舉起手，蹲下去，還不忘回頭跟周鐵柱說：“你也蹲，別跟人家硬剛。”
周鐵柱沉著臉，慢慢蹲了下來。
防爆隊長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江辰身上。
“剛才是誰在水裡引爆的爆炸物？”
“我。”
“什麼爆炸物？”
“漁炮。”
“什麼漁炮？”
“就是土製的，炸魚用的。”江辰一臉無辜。
“大哥，我這島上餓得不行了，炸幾條魚吃，不犯法吧？”
隊長的嘴角抽了抽。
“你特麼管那叫炸幾條魚？水柱都衝起來三四米高！我還以為有人在這搞恐怖襲擊！”
“那不能，我就是個良民。”
“良民？良民你從哪搞的炸藥？”
“自己做的。”
隊長愣了一下：“自己做？用什麼做？”
“海藻燒的純堿，蝙蝠糞提的硝石，加上硫磺和木炭，按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比例混的。”
隊長：“……”
他身後那幾個防爆隊員麵麵相覷，槍口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
“你等會兒……”隊長把手按在額頭上。
“你的意思是說，你用海藻和蝙蝠糞做了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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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海藻是提取純堿的，蝙蝠糞是提取硝石的，硫磺是從那邊火山口挖的。”
“原料齊了，配個黑火藥，不難。”
“不難？？？”
“真不難，化學課上就學過。”
隊長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隻蛤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他乾這行十幾年，處理過各種爆炸物案件，還是頭一回遇到有人用海藻和蝙蝠糞搓火藥的。
“你說的純堿呢？我看看。”
江辰指了指火堆旁邊那包用椰樹葉裹著的白色粉末：“那兒呢。”
隊長衝一個隊員使了個眼色。
隊員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椰樹葉，看到裡麵那撮白粉，戴著手套撚了一下，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報告隊長，確實像碳酸鈉，純度還不低。”
隊長走過去，自己也撚了一點，搓了搓。
“真是碳酸鈉？”
“我沒騙你吧。”江辰蹲在地上，仰頭看他。
“大哥，能讓我站起來不？蹲麻了。”
隊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往後退了一步：“起來吧。”
江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笑得一臉無害：“誤會一場，都是誤會。”
“你那個漁炮呢？還有沒有？”
“沒了，就做了一個。”
“引線呢？炸藥配方呢？”
“大哥，我腦子裡記的東西，你要不要也搜一搜？”
隊長被他噎了一下，正要說話，身後那個隊員又開口了：“隊長，你看這個。”
隊員蹲在那塊冷卻的玻璃餅旁邊，用槍管戳了戳，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玻璃？”隊長走過去，低頭看了半天。
“我燒的，”江辰湊過來，“用純堿加石英砂，在窯爐裡高溫燒出來的。”
“你要是喜歡，送你了。”
隊長直起腰，看著江辰，表情複雜到一言難儘。
“你是乾什麼的？化學老師？”
“化工廠安全員，乾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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