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須臾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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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雷電影的問題，雷電真給不出確切的回答。
她是一位追求須臾的魔神，是塵世七執政之一。
可追求須臾的她，又怎麼會知道永恒和須臾哪個更接近天理呢？
這完完全全就是兩個極端的理念。
給不出回答的雷電真，隻好來問問青君。
問問這位降臨者。
這確實問倒了青君......
雖然他還記得劇情，但那都是五百年後發生的事情。
沒有這五百年的經曆，就算把一模一樣的答案擺在雷電影麵前...也是沒有用的。
從這個時候，就在開始追求永恒了嗎...
青君在心裡喃喃自語。
完全不知道，他才是雷電影想要追求永恒的間接原因...
“或許都接近天理。”
沉默了片刻，青君緩緩開口，枝條在暮色裡微微晃動，葉片上的三色流光比方才暗淡了幾分，顯得有些疲憊。
“天理難以捉摸，可卻指向一切的儘頭。”
雷電真沒有接話。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廊下，手指搭在膝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
那雙淺紫色的眼眸望著庭院深處，目光落在某一株被青君催得格外茂盛的山茶上，卻顯然沒有在看花。
須臾與永恒。
她和影，一個追求瞬間的綻放，一個現在執著於不變的長存，說到底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那個不可言說的終點。
可若兩條路都通向天理，那她和影之間，又為何非要分出對錯？
她想了很久，沒有想出答案。
不過這也許正是她方才來問青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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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隱約察覺到，這棵來自世界之外的樹，藏著許多連她都看不透的東西。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眺望過這座星球的一切，連天理在他口中也不過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稻妻正在全力收集神木。”雷電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君，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從容。
“我已命三奉行在各島張貼告示，凡持有三色神木者，一律以重金收購，漁民、商戶、浪人，隻要交上來，幕府便按尺寸付酬。”
“我在上麵提及，神木有劇毒，吃下活不過一個月。”
畢竟是作為神明的雷電真親自說的，在稻妻還是相當有分量。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旦收齊，我會第一時間派人送到天守閣來。”
“多謝小姨。”青君的聲音輕了幾分，枝條朝她微微彎了彎，像是在鞠躬致意。
“那些神木對我確實很重要，不隻是恢複傷勢，還有別的一些用處。”
“別的一些用處？”
“嗯……”青君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該怎麼說，“神木本質上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它們分散在外麵，就像是把手指頭一根一根剁下來扔得滿地都是。”
“雖然不至於要命，但總歸不太舒服，而且有些東西，隻有全部收回來之後才能弄清楚。”
這幾句話半真半假，假的是他根本不會感覺不舒服。
因為根本就感覺不到，妖弓禍祖的箭矢還是太超標了...
雷電真點點頭，安靜地看著青君，忽然覺得這棵小樹今晚似乎比平時更疲憊一些。
連枝條末端那些新發的嫩芽都蔫蔫地垂著，沒什麼精神。
“你累了？”她問道。
“還好。”青君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可枝條末端又不爭氣地往下墜了墜，出賣了他。
一次次的用豐饒神力衝擊巡獵箭矢，對他的精神來說，還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而且神木的消耗速度極快，隻是短短一天的時間，從八釀島收回來的神木就已經消耗一空。
他還給虎千代留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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