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遞員大嘴鷗，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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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然是被餓醒的。
肚子叫了第三遍，他才從被窩裡伸出手，在枕頭底下摸了半天。
手機屏幕亮起。
十二點零七分。
昨晚刷寶可夢刷到淩晨六點多，睡前還想著，再打一場就關機。
結果一場之後，還有億場。
林修然眯著眼，點開外賣軟件。
父母今天回老家，臨走前似乎喊過他，讓他記得自己解決午飯。當時他把臉往枕頭裡一埋，答應得相當敷衍。
現在，報應來了。
“牛肉麵……嗯？”
他劃拉屏幕的手指停住。
樓下的麵館沒了。
常點的炸雞店沒了。
連那家配送費比煎餅還貴的早餐鋪都消失了。
附近商家列表裡，隻剩下一家店。
大嘴鷗生鮮。
“集體放假啊？”
林修然退出軟件，又重新打開。
還是那隻頂著配送帽的大嘴鷗頭像。
他盯著頭像看了兩秒，點進菜單。
【現切瑪瑙水母刺身】
【鮮活鯉魚王燉湯套餐】
【冰鮮三文魚】
【當日生蠔】
林修然往下劃了半屏，又默默劃回來。
瑪瑙水母刺身？
這玩意兒吃下去，不得當場掛個中毒狀態？
他揉了揉眼睛。
文字沒變，商品配圖也相當認真。藍色的瑪瑙水母泡在水箱裡，兩顆紅色晶體格外顯眼。
“現在做生意，起名都這麼野了？”
他沒敢挑戰老板的創意，隻挑了生蠔和三文魚。
家裡有鍋，蒸一蒸就行。
付款成功後，林修然把手機扔到床上，準備洗把臉。
腳剛踩進拖鞋，他忽然停住。
書桌上那隻陪了他好幾年的手辦不見了。
原本的位置，擺著一個紅白配色的精靈球模型。
牆上的遊戲海報也換了。
一名穿著對戰服的男人站在場地中央，身後是一隻張開雙翼的噴火龍。海報右下角印著賽事標誌，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全國訓練家職業聯賽。
林修然慢慢轉過頭。
書櫃還是那個書櫃，最底層的櫃門甚至還歪著一點。
可裡麵的書，已經不是他熟悉的那些。
《精靈屬性基礎》。
《常見樹果辨識》。
《高中精靈培育學》。
他抽出一本，翻了幾頁。
紙頁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和他一模一樣。
其中一道屬性克製題旁邊，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問號。
林修然合上書。
又打開。
內容沒變。
“我還沒醒？”
篤、篤。
窗外傳來兩聲輕響。
林修然下意識看過去。
一張黃色的大嘴貼在玻璃外，幾乎擋住半扇窗。
他捏著書的手一緊。
這裡是三樓。
篤！
那張嘴又敲了一下。
隔著玻璃，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眼皮微微壓低，頗有種“你倒是快點”的意思。
林修然挪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海風似的涼意撲進來。
窗外，一隻大嘴鷗踩在窗台邊緣，收攏翅膀，朝他張開了嘴。
寬大的嘴囊裡，穩穩當當地放著一個泡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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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沿還貼著冰袋。
“……我的外賣？”
大嘴鷗把嘴往前送了送。
林修然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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