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沒上桌，倒是先被喂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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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接過手機，拇指在通話記錄上劃了兩下，沒再往下翻。
她伸手替林修然攏好滑落的背包帶，碰到他汗濕的肩頭，聲音放輕了。
“瞧這一頭汗，先坐下。”
林承硯也往旁邊讓讓，抬手想接兒子的水杯。
蘇晚晴卻忽然轉過臉，瞪住了他。
“都怪你！”
林承硯的手停在半空。
“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
蘇晚晴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指向旁邊的果然翁。
“要不是它，今天回來的就未必是你了！”
林修然這才看清，果然翁身體側麵纏著幾圈繃帶。
剛才它忙著擦臉、遞水，受傷的位置一直藏在另一側。他滿眼都是父母，竟然沒注意到。
杯子被輕輕擱下。
他蹲到果然翁麵前，手伸出去，又在繃帶前停住。
“傷到哪裡了？還疼不疼？”
果然翁立刻挺起胸口。
“嗦呢嘶！”
它抬起手，熟練地往額前一舉，還想原地轉一圈給他看。
林修然趕緊扶住它。
“行了，知道你厲害，不用展示。”
蘇晚晴也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繃帶邊緣。
“已經處理過了。好在家裡藥店帶著診所，傷藥、器械都齊全，沒耽誤。”
“這兩天別碰傷口，好好養著就行。”
林修然又看了兩眼，確認沒有滲血，才慢慢鬆開手。
早上讓果然翁跟著父親出門，總算沒有白費。
粉團子湊過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低下頭，在它沒受傷的地方摸了摸。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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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
林承硯在旁邊坐直，忍不住接過話。
“不過，你爸今天反應也不慢。”
蘇晚晴抬眼。
林承硯沒察覺，已經比畫起來。
“當時那小姑娘就在馬路中間，車往這邊衝，旁邊的人全慌了。有喊的，有往後躲的，誰都沒來得及過去。”
“我一看，這哪行？那麼點大的孩子。”
他拍了一下膝蓋。
“當時就衝過去，一把給抱住了。”
林修然看著父親抬起的胳膊。
袖口擦破了一塊，下麵露著新處理過的擦傷。
父親還想說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抽氣。
蘇晚晴低著頭，手指攥住衣角，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林承硯嘴邊的笑頓時沒了。
“怎麼又哭了？”
“你還挺得意，是不是？”
蘇晚晴抬手抹了一下，沒抹乾淨。
“那麼大的車，你拿什麼擋？拿你這兩條胳膊？”
林承硯往她身邊挪。
她把他的手推開，眼睛卻始終盯著那塊破掉的袖口。
“我沒說不該救人。可你衝過去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果然翁要是慢了一點，你讓我怎麼辦？”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已經發顫。
“你真出了事，我一個人還怎麼過下去……”
林修然扶著果然翁的手僵了一下。
那些冰冷的劇本文字，又從記憶裡翻了出來。
他原先隻知道，必須把那兩條轉折改掉。
直到這一刻，看見母親連眼淚都擦不住，他才真正明白，那幾行字後麵會是什麼。
茶幾上擺著三隻杯子。
廚房裡還留著他的飯。
這些差一點就全沒了。
“是我的錯。”
林承硯不再爭辯，抽了兩張紙，輕輕替妻子擦臉。
“我當時腦子一熱，真沒想那麼多。”
蘇晚晴偏過頭，他就跟著挪過去，聲音越放越低。
“好了，我命硬著呢，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你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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