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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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州套上外套出了門。
清晨的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人行道上晃出細碎的光斑。
他往投幣箱裡丟了一枚硬幣，坐了四站公交，在路明非家那片老小區附近下了車。
記憶中，路明非這會兒應該剛收到卡塞爾的錄取通知書。許州沒急著過去，先在路邊溜達了一圈。
遠遠地，一個瘦瘦的男生從小區側門走出來，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頭發亂糟糟的，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和一張二十塊的紙幣，一看就是被使喚出來跑腿的。
路明非，十七歲的路明非。
一個月後就是高考，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馬上要拐個大彎。
許州不緊不慢地跟上去。路明非剛走到報刊亭前，許州正好從另一側繞到櫃台邊，先到了半步。
他趴著翻了翻，抽出一本新出的《小說繪》，封麵是當期連載的插圖，隨手翻了兩頁，正掏錢，餘光瞥見路明非湊過來，伸著脖子往裡瞅，目光掃過一排雜誌，最後落在他手裡那本上。
“老板，來本《小說繪》。”路明非往裡遞了一張二十的。
許州扭頭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雜誌：“你也看這個？”
路明非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不認識，但倆人都買了同一本雜誌，而且還對方身上還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啊……幫別人帶的。其實我自己也看，在家那台老電腦上看連載，買這本是給我弟跑腿。”
許州笑了笑：“我每期都買，紙的翻著有感覺。”他把雜誌夾在胳膊底下，正要再說點什麼，老板那邊已經把雜誌和找零遞了過來。
“給，您的《小說繪》。”
路明非兩隻手去接，一手找零一手雜誌，忙亂間胳膊肘一帶，外套內側口袋裡那封鼓鼓囊囊的FEDEX信封“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哎……”路明非彎腰去撿。
許州先他一步把信封拾起來，目光掃過上麵的寄件地址，頓了頓，遞回去：“同學，東西掉了。”
“謝謝。”路明非接過，塞回口袋，見對方看見了信封，撓了撓頭，“美國一個什麼學院寄來的，說讓我去麵試，我還沒整明白呢。”
“卡塞爾學院？”許州隨口接了句，“巧了，我前兩天也收到一封，美國·伊利諾伊州來的，說讓我去麵試，還撂房間裡。”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你也收到了？”
“嗯，應該是後天麵試。”許州說，“反正也沒啥事，不去白不去，你也是？”
“嗯……我也是。”路明非說，“芝加哥寄來的，說給獎學金，我總覺得像是騙子……”
許州笑道，“是有可能，我上網查了半天，啥也沒查到。”
“我就說嘛……”路明非像找到了同類，話一下子多起來，可開了個頭又不知該說什麼，最後撓撓頭，“那你後天去麵試？”
“去啊，看看什麼情況。”許州把雜誌錢遞給老板，衝路明非點點頭，“行，過幾天見。”
路明非一愣：“過幾天見？”
“說不定以後是同學呢。”許州擺擺手，轉身走了。
路明非站在原地，攥著雜誌和找零，愣了好一會兒，嘴角動了動，也轉身往家走。
許州坐上公交回家，陽光透過車窗曬在座位上，暖洋洋的，街上人不多，這個點閒人都窩在家裡。
剛才說話的工夫，他已經讓係統把自己和路明非那段對話錄成了視頻，點擊發布，標題就叫：
《震驚！人在龍族，買雜誌偶遇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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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兩居室，許州關上門，坐在床上呼了口氣。意念調出係統麵板，視頻數據正跳著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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