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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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邁開步子，嘴角繃得很緊，像是被臨時抓了壯丁。
“路明非，你這是偷偷發財了？”徐淼淼先發現了他，“穿這麼好的衣服！”
“不會是路上撿到金條了吧？”
兩兄弟嗓門不小，吃爆米花的、喝可樂的，一雙雙眼睛齊刷刷落到路明非身上。
蘇曉檣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說不定是租的呢。”
“租也不便宜吧。”
“我之前在商場見過差不多的，反正我買不起。”
“看著……還挺好看的。”
路明非站在燈下，成了整個廳裡唯一被視線追著的人。
趙孟華也被這邊的動靜引得回過頭。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好家夥，瞬間成全場焦點」
「趙孟華臉色已經開始加載了」
「先別吵，我先替路明非存個圖」
「『不吃香菜』送出『小心心』×20」
他原本以為，把準備好的袋子遞過去，路明非就會像以前一樣，老老實實換回那套毫無存在感的衣服，然後安安靜靜站上台去。
可現在，事情顯然沒有按照他寫好的劇本走。
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總是那麼讓人惱火
趙孟華掃了一眼四周。有人正偷偷觀察他的反應，等他的目光轉過去，那些人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每一張臉都很平靜，平靜得像電影開場前的銀幕。
可裝出來的安靜，比剛才的議論更刺耳。
趙孟華站起身，朝路明非走過去。
等他走到路明非麵前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收拾好了，甚至還帶著一點為集體著想出來的鄭重。
“路明非。”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放映廳裡太安靜了，足夠傳到每一個角落，“不是說好穿統一製服嗎？大家都在配合，你非要一個人穿成這樣，是想出風頭，還是覺得這場聚會是你的個人服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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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響起一陣很短的低聲議論，很快又熄了下去。
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路明非：原來那條短信不是詐騙。」
「路明非：我也沒說要換啊」
「『路明非頭號粉絲』送出『跑車』×1」
路明非重新看向趙孟華。
對方站得筆直，語氣理直氣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仿佛真的隻是在維護一場聚會的秩序。
他終於明白了，許州不是在多管閒事，可趙孟華圖什麼？
路明非在心裡嘀咕。他平時也沒擋過趙孟華的路，既沒搶過他的座位，也沒搶過他的風頭。哦，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緊張歸緊張，他還是抬起了頭。
“哦，那我上去說兩句。”
趙孟華張了張嘴，手停在半空。
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不在他的預想裡。按以往的經驗，路明非這種時候要麼認慫，要麼說幾句無關痛癢的爛話，把事情糊弄過去，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他側過身，讓出通往舞台的路，還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笑重新變得周全而體麵。
“那就上去吧。”他說，“大家都在等你，記得站在那張白紙的位置。”
人群跟著讓開一條窄路。
路明非抱著那束有些蔫了的蒲公英，一步一步往台上走。
趙孟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說到底，還是個廢柴。
「主播快救一下啊」
「我速效救心丸去哪裡了」
「路明非再站兩秒，汗都能把西裝洗乾淨」
「『會飛的豬』送出『大啤酒』×5」
“別急。”許州看著飛速刷新的彈幕，“時間還沒到。”
路明非站上舞台，銀幕還沒亮，台下黑壓壓一片。
就在這時，放映機啟動了。
一道白光打在幕布上，台下原本的低語聲一下子斷了個乾淨，就連正準備翻身上台的徐岩岩和徐淼淼也停在了台邊，仰頭看著路明非背後，一臉詫異。
平靜隻維持了一秒。
“路明非！你他媽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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