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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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麵聚集地。
一間極大、極空的無窗房間，沒有任何照明設備，隻有昏暗不明的影子。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長長的會議桌。
桌子周圍坐著幾個看不清臉的人，整個空間裡隻有微弱的呼吸聲。
長桌的正中央，放著一份從格物局裡冒死抄出來的驗屍記錄複印件。
死者：暗麵外圍人員-代號瘸子。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驗屍記錄的"死因"那一欄，是一片絕對的空白。
"篤，篤。"
黑暗中，有人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那張紙，聲音沙啞且冷酷。
"審訊進行到一半就斷了，做得挺乾淨。"
長桌對麵，另一個人影冷笑了一聲，接過了話茬："不乾淨不行啊。"
"他要是把那句話說完整了，我們埋在局子裡的那些東西，就全得挪窩。"
瘸子死前那句沒說完的"格物局裡也有"，是被這張桌子上的人，親手掐斷在喉嚨裡的。
他的死，是最高級別的滅口。
為了殺一個身處格物局審訊室裡的人，他們動用了一件危險的禁忌物。
那件東西的檔案，在暗麵的卷宗裡隻有三行字。
【收容措施】：封存於絕對真空的玻璃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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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一截看不見形體的"歎息"。
【附錄】：釋放後，直接抹除目標生命體征的"因果"。
它收走的命，不留任何醫學上能寫進死因欄的痕跡。
心臟驟停，沒有毒素，沒有外傷。
所以，格物局的驗屍記錄上，查無異常，死因空白，這也恰恰是這件東西的規矩。
桌麵上，一份屬於格物局的絕密行動報告被扔了出來。
那是高狩明晚的格殺計劃。
在這個龐大到看不見全貌的組織麵前，格物局的某些秘密，就像是個四處漏風的篩子。
黑暗中，有人翻動了一下那份報告。
長桌儘頭，一道輕微、卻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緩緩問出了一個問題。
"明晚，山裡那位，保不保？"
過了半晌，長桌最深處傳來一聲冷笑。
"不必保。"
那個聲音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麵，"讓它和局子裡那幫瘋狗碰一碰，不管是灰皮死，還是那東西死，對我們這張桌子來說，都省事。"
答複定下，暗麵的陰影瞬間隱去，連同那盞微弱的煤油燈一起，徹底沒入黑暗。
……
半山腰
高狩帶著小隊，幽靈般在山道上快速穿插，沒有一點多餘的動靜。
"停。"高狩打了個戰術手勢。
隊伍最前麵的啞巴隊員點點頭，他從懷裡摸出了那串坑坑窪窪的黃-154"念珠"。
材質是人骨和頭發。
啞巴麵無表情，枯瘦的手指撥動了第一顆珠子。
"吧嗒。"
珠孔處裂開，一隻布滿血絲的微小眼球，在黑夜中突兀地睜開。
眼球瘋狂轉動，掃視著方圓百裡的深山老林。
沒有。
啞巴繼續往下撥，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每撥一顆，就有新的一隻眼睛睜開，在半空中幽幽地散發著詭異的光。
撥到第七顆的時候。
所有的眼球同時停住了轉動，七隻血淋淋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半山腰的一個方向。
緊接著，七隻眼睛同時流下了渾濁的血淚。
鎖定了，商陸藏身的山洞。
代價結算在這一刻突兀地降臨。
啞巴撥完最後一顆珠子的瞬間，他耳朵裡世界那微弱的環境音，被粗暴地抹除了。
他徹底失聰了，聽覺，被手串永久收走。
但他自己渾然不覺，甚至連腳步都沒停，依舊沉默地向前帶路。
"封山。"高狩打出第二個手勢。
那個身材魁梧的"養主"隊員走上前，從鉛盒裡取出了五枚普通的五金店鋼釘（黃-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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