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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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儘頭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寬闊的地底地窖。
三人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大口喘氣，總算徹底擺脫了追兵，暫時藏穩了。
"這下麵，是什麼地方？"
醫生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鏡，借著地窖裡昏黃的燈光，往深處看去。
這一看，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地窖深處，是一排排粗糙的生鏽鐵籠。
鐵籠裡，密密麻麻地關著許多人類！
小孩、婦女，甚至還有幾個殘疾的老人，個個骨瘦嶙峋，皮包骨頭，像是一群被圈養的牲口一樣，蜷縮在散發著惡臭的草堆裡。
這些，全都是被拐賣來的人。
也就是那個瘋子裁縫，用來"量產"怪物的活體原料！
"這群畜生……"
醫生咬著牙，渾身的血液幾乎衝到了頭頂。
天災鎧甲沒有說話，但她甲縫裡那些黑色的觸手，已經在陰影裡不受控製地瘋狂躁動起來，那是憤怒的本能。
醫生紅著眼眶，拔出手術刀，想立刻衝上去砍斷那些鎖鏈救人。
"別動！"
岑寂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老獵人指節捏得發白，但聲音卻冷靜："別打草驚蛇！你想把上麵那些怪物全招來嗎？"
"仔細看看他們的眼睛！"
醫生順著岑寂的指引看去。
一股比看到成排鐵籠還要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爬上了她的脊背。
那些人的眼神。
太詭異了。
全都麻木得像個毫無思想的傻子，或者說，像是一具具還在喘氣的屍體。
對周圍的一切，他們沒有任何反應。
醫生看到角落裡，有個大概才五六歲的小孩，他麵朝牆壁呆坐著，手裡機械地玩著一根枯草，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
還有個婦女，明明睜著眼睛，但當她看向鐵籠外突然出現的三個活人時。
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塊毫無生命力的石頭，連最起碼的驚恐或者求生欲，都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醫生不信邪，她掙脫岑寂的手，快步蹲到一個鐵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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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醫生隔著生鏽的欄杆，用力搖晃著，一聲聲呼喊。
她甚至拿出了一支帶有強烈刺激氣味的清醒藥劑，在那個婦女的鼻尖晃了晃。
沒有反應。
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個婦女的眼神依然空洞得像一口乾涸的枯井，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抽走了三魂七魄，隻剩下一具本能進食的軀殼。
"不用試了。"
岑寂走上前，把醫生拉了回來。
他看著那些鐵籠，聲音沉重，"他們救不醒了，這些人，很明顯是被抹去了'靈智'。"
老獵人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忌憚。
"我見過這種症狀，很像格物局檔案裡，編號黃-2701造成的。"
醫生和天災鎧甲同時看向他。
"那是個可怕的禁忌物。"
岑寂用一種專業的檔案口吻，開始簡單講解，"它的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電瓶車頭盔。"
"但隻要活人戴上它，那個人的'靈智'，就會變成一顆小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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