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邪刃噬主破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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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鑄劍穀深處，血池咕嘟咕嘟翻滾著暗紅的氣泡，刺鼻的鐵鏽味與硫磺氣直衝岩頂。
灰刃坊隨手把手中燒得焦黑的重鐵錘扔在地上，鐵錘砸在碎石堆裡，發出一聲悶響。
他攤開滿是老繭與灼痕的雙手，從翻滾的血池上方托起那柄長刃。
狹長的刃身泛著深沉的光澤，由悟心鬼獠牙熔鑄的刀脊上，盤踞著幾道紫黑色的扭曲紋路，凶戾的煞氣順著刀柄向外擴散。
“成了！老子終於鑄成了！”
灰刃坊咧開大嘴狂笑，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赤紅的石台上，發出嗞嗞聲。
“什麼天生牙，什麼鐵碎牙！這柄刀才是天下第一凶兵！”
狂笑聲還沒落下，刀柄處的紫黑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像一條條細長的毒蛇，順著灰刃坊的掌心向上蜿蜒爬行。
灰刃坊的笑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悟心鬼殘留的怨念順著經絡狠狠紮進他的右臂，精血被瘋狂吸扯，整條手臂的皮肉迅速乾癟下去，露出皮下青黑色的血管與骨骼輪廓。
“等等……給我住手！”
灰刃坊眼中滿是驚怒，試圖甩脫手中的長刃。
可那柄刀跟長在了他的骨頭裡一樣，任憑他如何甩動都無法掙脫。
原本乾癟的皮肉徹底貼在骨架上，灰刃坊臉上的狂熱迅速褪去，轉為死灰般的青色。
長刃在狂暴的怨念驅使下，違背了主人的意誌，向上揚起。
鋒利的刃芒劃過半空，精準削斷了灰刃坊的脖頸。
粗糲的頭顱翻滾著跌入沸騰的血池，濺起幾尺高的血浪。
那具無頭的乾癟軀體卻沒有倒下，持刀的右手穩穩握住長刃，五指深深嵌在刀柄綁繩之中，反客為主地直立在岩台之上。
洞窟石縫裡，幾隻盤旋窺視的毒蜂剛要震動翅膀，一股橫掃開來的狂暴劍氣已經當頭壓下。
毒蜂連同周圍凸起的鐘乳石被直接碾成粉末，連殘渣都沒能留下。
無頭屍身轉動脖頸上的切口，麵朝東南方位，周身籠罩著濃鬱的血煞，踏碎腳下的石台，撞穿山壁騰空而起。
數裡之外的密林營地。
鈴蹲在濕潤的泥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撿來的枯樹枝，認真勾勒著雙頭巨獸的輪廓。
阿吽趴在鬆軟的草地上，碩大的頭湊過去，輕輕拱了拱小女孩的肩膀，噴出一團帶著草腥味的溫熱氣息。
鈴被蹭得發癢，咯咯笑著用手掌拍了拍阿吽的腦門。
“阿吽別鬨，馬上就畫好了，這是你的左邊腦袋，這是右邊的。”
溪水邊，邪見正蹲在火堆旁，兩隻短手裡握著一根串著肥魚的木簽，小心翻動著。
魚皮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冒油，香味順著微風飄散開來。
“哼，殺生丸少爺剛才那一擊，肯定把那個半妖嚇得尿褲子了。”
邪見一邊轉動烤魚，一邊小聲嘀咕。
“整天拿著老統領的斷刀耀武揚威，現在知道什麼是天壤之別了吧。”
邪見吸了吸鼻子，打算聞一聞魚肉熟透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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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鑽進鼻腔的，卻是自西北方向順風刮來的濃烈血腥氣。
那股味道嗆得刺鼻，還夾雜著生肉腐敗與骨髓燒焦的惡臭。
邪見手腕一抖，手裡的烤魚啪嗒一聲掉進了通紅的木炭堆裡。
“哎喲！我的魚！”
邪見慌忙伸手去抓，滾燙的木炭燙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抱著手掌連連甩動，嘴裡嗷嗷亂叫。
“好燙好燙！燙死我了！”
殺生丸靠在粗壯的古樹下，銀發垂落在白裘肩側，始終闔著雙眸，呼吸平緩悠長。
隨著西北方的煞氣逼近，他的識海中，金色的卷軸舒展開來。
【全知之卷：鎖定目標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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