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迫終結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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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學園的災難，在毀滅光束貫穿雲層的那一刻，便被按下了終止鍵。
僅僅半個小時後，龐大的國家機器與隱藏在暗處的逐火之蛾便展現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運轉效率。
整座千羽學園被三層帶電的鐵絲網和重兵封鎖。
身穿全封閉生化服的清掃部隊湧入廢墟，熟練地噴灑著能夠中和崩壞能輻射的化學藥劑。
刺鼻的消毒水味與尚未散去的硝煙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而在封鎖線外，長空市的各大新聞頻道已經被統一掐斷了常規節目，滾動播報著同一條緊急插播的新聞。
“……今日上午，千羽學園遭遇極端分離主義恐怖組織的大規模炸彈襲擊。目前火勢已得到控製，官方正在全力搜救被困師生。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不要靠近封鎖區域……”
新聞畫麵裡，官方發言人神情沉痛。
而那些僥幸從邊緣區域逃生、親眼目睹了怪物肆虐的學生們，則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裡，被強製注射了帶有輕微神經麻痹和記憶乾擾成分的“鎮定劑”，隨後由專業的心理醫生進行深度催眠乾預，將他們腦海中那些關於崩壞獸的可怖記憶，強行替換成“戴著麵罩的恐怖分子與炸藥”。
封鎖消息、掩蓋真相、轉移公眾注意力。
這是一套逐火之蛾已經沿用了數年、爛熟於心的標準善後流程。
他們用一個看似合理的謊言，勉強維持著這個世界表麵上那層吹彈可破的和平窗戶紙。
臨時指揮所，一間由裝甲車改造的密閉會議室裡。
林淵靠在冰冷的金屬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速溶咖啡。
他身上的校服雖然破了幾個洞，還沾染了些許灰塵，但整個人卻透著一種與周圍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從容。
坐在他對麵的，是臉色鐵青、眉頭緊鎖的卑彌呼。
桌麵上，放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戰損評估報告。
最上麵的一張高清照片，赫然是林淵抬起右手，掌心噴發毀滅光束、將崩壞帝王氣化的瞬間。
“十五米高的戰車級，單手掄飛；下位頂點的崩壞帝王，一擊湮滅……”
卑彌呼死死地盯著林淵，聲音因為極度的乾澀而顯得有些沙啞，“林淵，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乾了什麼？你這種級別的破壞力，一旦上報，逐火之蛾的高層會發瘋的！”
“所以呢？”林淵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你要把我拷起來，送去給那群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子當小白鼠，還是直接把我交到某個綠頭發的瘋狂科學家手裡解剖？”
卑彌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我是在想辦法保你！”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酒紅色的眼眸中滿是急切與真誠：“加入我的第五小隊，成為戰鬥部隊的直屬戰力！隻要你穿上這身軍服，名義上歸屬前線編製，那些搞科研的瘋子和議會的政客就不能隨便動你！你有這種足以改變人類戰局的力量，為什麼非要在外麵當一個不受控製的定時炸彈？！”
麵對卑彌呼近乎懇求的招攬，林淵卻隻是輕笑了一聲。
他放下紙杯，目光平靜地迎上了卑彌呼的視線。
“卑彌呼隊長，你是個好軍人，但你不是個合格的政客。你太高估了你們這群前線少壯派在逐火之蛾裡的話語權，也太低估了高層對未知力量的恐懼與貪婪。”
“你以為隻要我加入了戰鬥部隊，就能免於被切片的命運？別天真了。對於議會來說，我不是戰士，而是一個人形的核武庫、一個移動的高階能源。他們不會允許這種不受他們腦機接口控製的力量存在的。”
“我……”卑彌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淵說的是事實。
“而且，別把我看輕了。”
林淵緩緩站起身，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會議室裡的空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我的價值，遠不是你們那種拿著電磁槍去前線絞肉的常規戰力可以比擬的。我早已在暗中布下了自己的局，我的目標，是那高懸於這片星空之上的真正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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