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擊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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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關門聲，長空市安全區高檔公寓的厚重防盜門被緊緊鎖死。
林淵隨手將那份經曆了槍林彈雨卻依然完好無損的豪華和牛便當扔在餐桌上，隨後從電視櫃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一個急救醫藥箱，頭也不回地丟向了身後的沙發。
“自己處理一下傷口。別把血弄在我的沙發上，昨天剛換的罩子。”
梅比烏斯接住醫藥箱，那張蒼白病態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但她並沒有發作，而是熟練地打開箱子，拿出一根蘸了碘伏的棉簽，對著茶幾上的反光玻璃，冷著臉處理起側頰上被碎石劃出的一道細長血痕。
這間公寓的空氣中，還殘存著昨晚林淵突破融合度時留下的那種暴躁的、難以名狀的焦灼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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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烏斯一邊塗抹著傷口，一邊用那雙毒蛇般的眼眸打量著四周。看著那些被高溫熔毀的微型監控探頭，以及牆壁上明顯碳化的痕跡，她眼底的狂熱之色愈發濃烈。
“這就是你昨晚搞出那麼大動靜留下的痕跡？看來，你對這股未知能量的掌控力，還遠沒有達到隨心所欲的程度。”
“少在那裡用你那套科學家的口吻來評判我。”
林淵走到吧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下去，“比起操心我的掌控力，你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你自己的命吧。大白天在軍事管控的安全區裡遭遇重型機甲的火力覆蓋，你們逐火之蛾的安保網絡簡直漏得像個篩子。”
提到剛才的暗殺，梅比烏斯臉上的狂熱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足以凍結空氣的寒霜。
“一台高達五米、搭載了微型飛彈和加特林機炮的自製拚裝機甲，絕對不可能毫無痕跡地通過長空市的外圍安檢。”梅比烏斯將帶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聲音冷得刺骨，“極東支部的高層裡，絕對有人給那個刺客開了綠燈。”
“不僅是開了綠燈，恐怕連你的行蹤，都是他們故意泄露出去的。”
林淵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齒輪、發條、粗獷的工業蒸汽風格，再加上那段狂妄的刺殺宣告。把這種重火力武器當成藝術品來組裝的瘋子，目前在各大通緝榜單上，隻有一個人符合特征。”
梅比烏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大魔術師’……維爾薇。”
“沒錯，就是那個重度精神分裂的機械天才。”林淵點了點頭，“不過，這件事情最核心的問題不在於維爾薇是個瘋子，而在於——是誰雇傭了她？”
林淵的目光直視著梅比烏斯，將這背後的殘酷真相毫不留情地撕扯開來：“維爾薇雖然是個天才，但她也是個極度燒錢的無底洞。那種級別的武裝機甲，還有足以屏蔽極東支部雷達的隱形技術，這根本不是一個獨行俠能獨立承擔的資源。她的背後，站著聯合國，或者是那幾個僅存的超級大國。”
聽到這個推論，梅比烏斯並沒有反駁，反而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嗬……多麼可悲又可笑的短視啊。”
她靠在沙發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因為爆炸而閃爍不定的吊燈，語氣中充滿了對人類這個物種的鄙夷。
“逐火之蛾原本隻是各國為了應對崩壞而聯合成立的對策機構。但隨著崩壞的烈度不斷攀升，組織在瘋狂擴張。我們吞並了各國的科研資源，接管了軍權，甚至開始跨越主權國家的底線，強行征收物資和人口。”
“前線在流血，崩壞獸在屠城，可是那些坐在安穩後方的大國政客們在想什麼？”
梅比烏斯的豎瞳中閃爍著極致的輕蔑，“他們在恐懼。他們害怕逐火之蛾會徹底取代他們的統治權。所以，他們寧願從牙縫裡摳出海量的資源，去暗中資助像維爾薇這樣的通緝犯，讓他們來竊取我的實驗數據，甚至不惜直接對我進行抹殺。因為在那些蠢貨眼裡，一個不受他們控製的逐火之蛾，比崩壞還要可怕！”
聽著梅比烏斯的分析，林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就是前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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