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術師的買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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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間內的空氣，因為極端的高溫而變得焦灼。
林淵緩緩走到維爾薇麵前。
他身上暗紅色的火焰雖然已經收斂，但那種仿佛隨時能將整個空間焚燒成虛無的壓迫感，仍然沉重地壓在維爾薇身上，令她呼吸困難，全身緊繃。
維爾薇背靠著冰冷的逃生通道金屬門，那雙平時總是充滿了狡黠與瘋狂的眼睛裡，此刻卻寫滿了恐懼。
“等……等一下！先別動手！”
麵對那正準備動手的林淵，這位大魔術師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所有的驕傲與瘋狂。
她雙手猛地舉過頭頂，語速極快：“我認輸！我投降！魔術表演也是需要觀眾反饋的，既然你不喜歡煙火，我們可以談談別的！我有價值，絕對比一具燒焦的屍體更有價值！”
看著維爾薇這副從心到了極點的模樣，林淵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價值？說說看。如果你接下來掏出的籌碼不能讓我滿意，我保證，你的下場會比外麵那些廢鐵更慘。”
維爾薇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手從工裝褲的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加密數據盤，小心翼翼地遞向林淵。
“雇傭我的人，是‘泛美洲聯合議會’的幾個高層，還有極東支部防衛軍的一位實權將領。他們給了我最高級別的網絡通行證和三個地下軍工廠的使用權，讓我去竊取第五研究所的機密，順便做掉梅比烏斯。”
維爾薇毫不猶豫地把幕後金主賣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連對方的名字和轉賬記錄都交代了。
“而且，我不僅黑進了第五研究所，我還順手截獲了梅比烏斯隱藏得最深的一份絕密科研初稿。”
維爾薇看著林淵的眼睛，試圖增加自己的籌碼：“是關於如何將崩壞獸基因植入人類體內的‘超變因子’計劃！那群瘋子打算製造非人的怪物！隻要你放過我，這個數據盤就是你的，裡麵的資料足以讓整個逐火之蛾身敗名裂！”
林淵接過數據盤，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
融合戰士計劃的初稿？梅比烏斯那女人的動作還真是夠快的，居然已經推演到這一步了。
“把崩壞獸基因植入人體，製造怪物……聽起來，你似乎對逐火之蛾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林淵似笑非笑地看著維爾薇。
“當然！”
維爾薇咬了咬牙，也許是覺得自己拋出了籌碼，底氣稍微足了一點，“他們在拿活人做實驗！那些在城市裡肆虐的崩壞災難，根本就是這群邪惡科學家搞出來的生化泄露事故！我隻是在履行一個主角的義務，去摧毀這個製造怪物的邪惡組織！”
聽到這番義正言辭的宣告，林淵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後，笑聲越來越大，透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你笑什麼？”維爾薇有些惱怒。
“我笑你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
林淵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以為你是拯救世界的主角？你以為崩壞是逐火之蛾那幫科學家在實驗室裡搗鼓出來的生化危機？”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維爾薇：“收起你那套幼稚的陰謀論吧。崩壞，根本不是人類這種連母星都還沒完全走出去的低級物種能夠創造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種周期性發生的災難現象，也是宇宙篩選文明的機製 。它伴隨著人類文明發展而增強，旨在抑製或考驗文明 。無論有沒有逐火之蛾，崩壞都會按時降臨，律者都會如期誕生。”
林淵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深深動搖了維爾薇那建立在“對抗邪惡組織”上的虛假世界觀。
“逐火之蛾確實腐朽、肮臟、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但你猜怎麼著？在這個即將被虛數洪流淹沒的世界上，正是這群你眼中的惡棍，在用最殘忍、最違背人倫的方式，替全人類撐起了一把滿是血汙的傘。”
“沒有他們在前麵抵抗，沒有梅比烏斯那種瘋子去研究那些違背常理的力量，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地躲在地下車間裡玩你的螺絲刀？人類早就死絕了。”
林淵的這番話，讓維爾薇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詞彙。
因為從林淵那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裡，她看到了某種比死亡還要深沉的絕望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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