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光下的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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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市的夜色被刺耳的警笛聲撕裂。
當逐火之蛾的底層裝甲車隊轟鳴著開進那條偏僻小巷時，林淵早已帶著華和卡蘿爾悄然離開了現場。
將驚魂未定的卡蘿爾送到了附近一個還有駐軍把守的治安所後，林淵轉身準備離開。
“林淵。”
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後的華，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這位灰藍短發的少女，此刻身上的校服還沾著死士乾涸的黑血，原本清秀的臉龐也蹭上了不少灰土，但她站得筆直，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林淵，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拗。
“我父親教過我，救命之恩，不能不報。”華的語氣十分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古板，“你救了我和同學，如果連一頓飯都不招待就讓你走，我沒法跟自己交代。我家就在郊外的武館，如果不嫌棄的話，請讓我儘一點地主之誼。”
林淵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倔強得像頭小牛犢一樣的少女，本想直接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折騰了一晚上，確實有點餓了。
更何況，這可是未來那位大名鼎鼎的“赤鳶仙人”親口發出的邀請。
“行啊。”
“那就帶路吧。不過提前說好，我胃口可不小。”
滄海市郊外，那座略顯陳舊的鄉下武館。
推開斑駁的木門，庭院裡種著幾棵鬱鬱蔥蔥的鬆柏，青石板鋪就的地麵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哪怕在夜色中，也能看出主人平時有著極好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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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住院了，武館裡平時隻有我一個人，隨便坐。我去換身衣服，馬上準備晚飯。”
華將林淵迎進客廳，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隨後快步走進了後院。
客廳的布置極其簡單，除了幾張實木桌椅，牆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武”字，再沒有多餘的裝飾，透著一股子清苦與堅韌。
沒過多久，華便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灰色練功服，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了出來。
“家裡食材不多，隻有蔥油拌麵和兩個煎蛋，希望你不要介意。”
華將其中一碗分量明顯多出許多的麵條推到林淵麵前，動作乾練。
“越是簡單的食材，越考驗火候。”
林淵也不客氣，拿起筷子挑了一口。
麵條勁道，蔥油的香氣混合著恰到好處的醬油鹹鮮，在這個微涼的末世之夜，這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味道倒也顯得彌足珍貴。
兩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這頓簡單的晚餐。
華吃飯的動作很規矩，細嚼慢咽，坐姿很端正。
飯後，華收拾好碗筷，林淵則推開客廳的門，走到了庭院裡。
今夜的月光很亮，如同一層銀霜鋪在青石板上。
夜風吹過鬆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淵。”
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庭院中，她站在林淵身前三米外的地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剛才在巷子裡，你說我的拳頭不應該隻用來打木樁。”
華深吸了一口氣，月光照在她那張清秀而堅毅的臉龐上，“我從小練武，父親說武術是為了強身健體、修身養性。可今晚，我親眼看到那些怪物，我發現，我的招式在它們麵前用處並不大。”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對力量的純粹渴望：“如果不是你教我發力，如果不是你幫我壓製，我連那隻死士的防禦都破不開。”
“所以呢？”林淵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所以，我想知道，人類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華雙腿微微分開，重心下沉，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請你，賜教！”
沒有拐彎抹角，沒有多餘的寒暄。
這是一個武者，在見識到了真正高維度的力量後，向未知發起的挑戰。
看著華那嚴陣以待的架勢，林淵嘴角微微上揚。
“賜教談不上。我之前說過，我隻是個撲街寫小說的，不懂什麼武術套路。我所掌握的，隻有純粹的暴力。”
“用你最擅長的招式攻過來。我不動用能力，隻用身體素質。讓我看看，你的‘寸勁’，到底能打出多少分量。”
“得罪了！”
華低喝一聲，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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