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畸變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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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彼利埃，這座被逐火之蛾與現代文明徹底拋棄的邊境小城，在連綿不斷的酸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林淵獨自走在泥濘的街道上，黑色的風衣衣擺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在這座連呼吸都帶著罪惡與絕望的城市裡，他這種明顯不屬於貧民窟的裝扮，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源源不斷地吸引著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鬣狗。
短短半個小時的排查路線中，他已經遭遇了七波劫匪。
有拿著生鏽鐵管的流氓，也有手持違禁熱武器的黑幫幫眾。這些人為了搶奪他手腕上的那塊軍用終端，甚至為了他身上這件看起來質地不錯的風衣，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或者揮下屠刀。
林淵連停下腳步的興致都沒有。
他不需要拔劍，甚至不需要動用明顯的火焰。40%融合度帶來的空間微操感知，讓他能在十米開外精準地鎖定每一個散發著惡意的活體。
“砰。”
又是一個躲在廢棄油桶後的狙擊手，連瞄準鏡都沒來得及套上林淵的腦袋，便被一股無形的空間擠壓力硬生生捏碎了頸椎。屍體像破布袋一樣軟倒在泥水裡，發出一聲悶響。
林淵跨過地上的血泊，走到一處被暴力拆解的重型機械加工廠前。
廠房的大門不翼而飛，裡麵空蕩蕩的，隻有滿地散落的螺絲和廢棄的鐵皮。
林淵走上前，指尖撫過一台原本用來吊裝礦石的重型龍門吊的承重柱。
承重柱的連接處，有著極其平滑的切口，旁邊還散落著幾根被剝去了絕緣皮的高壓電纜。
“切口呈現出瞬間的高溫熔化又急速冷卻的痕跡，這是便攜式高頻激光切割機留下的。”
林淵環顧四周，“不僅抽走了微型反應堆，連龍門吊的伺服電機和液壓傳動軸都拆得乾乾淨淨。手法專業、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破壞。”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城市北部的連綿山脈。
在這座連飯都吃不飽的貧民窟裡，有能力也有需求去大量搜集這種重工業精密零件的人，隻有一個。
“維爾薇。看來你在這個老鼠洞裡，給自己攢了一套不小的玩具啊。”
蒙彼利埃的北部，是綿延幾十公裡的廢棄礦山群。這些被挖空的山體內部錯綜複雜，是天然的地下堡壘。
結合之前從黑水幫那裡審問出的線索，維爾薇的藏身之處，必然是那幾座結構最穩固的主礦洞之一。
林淵沒有再浪費時間，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貼著地平線向北部礦區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市區邊緣、踏入通往礦區的荒野公路時，他的腳步卻猛地一頓。
“嗡——”
一股極其反常的崩壞能波動，突兀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網中。
這股波動很微弱，甚至被刻意壓製在了常規探測儀無法察覺的閾值之下。但讓林淵皺眉的，不是波動的隱蔽性，而是它的成分。
在這股崩壞能中，竟然夾雜著極其強烈的人類生命體征！
而且，不止一個。
“唰！”
破空聲驟起。
毫無預兆地，林淵頭頂上方的一座廢棄高架橋殘骸上，兩道龐大的黑影如同墜落的隕石般轟然砸下，一左一右，死死封住了他閃避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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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退，抬起雙臂，硬接了這一擊。
“轟！”
巨大的力量壓得林淵腳下的柏油路麵瞬間崩碎，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出十幾米。
林淵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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