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魔術師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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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彼利埃的酸雨逐漸被甩在身後。
一輛表麵布滿彈痕與刮擦的越野車在荒涼的州際公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這輛車是林淵在離開礦區時，順手從黑水幫的據點外開走的。
車廂內沒有開燈，隻有儀表盤散發著微弱的幽藍光芒。
林淵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控著方向盤，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前方被車燈撕裂的黑暗。
他的大腦正猶如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計算機，有條不紊地梳理著接下來的清掃計劃。
純血派這次為了扳倒梅比烏斯，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他們動用毒蛹、釋放畸變體、甚至不惜將一整座城市的貧民區化作修羅場。這種不擇手段的政客，如果繼續留在逐火之蛾的高層，隻會成為對抗崩壞時最致命的絆腳石。
“得把這群毒瘤徹底挖乾淨。”
林淵在心底暗自盤算。
不過，清洗最高議會的純血派並不難，以他現在40%融合度的力量，直接殺進穆大陸總部，把那些參與密謀的議員全部燒成灰燼，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事情。
真正的麻煩在於善後。
梅比烏斯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撲在“融合戰士”的臨床活體實驗上。如果林淵采取最簡單粗暴的物理屠殺，逐火之蛾內部必然會陷入短暫的權力真空與巨大動蕩。中立派和降臨派會趁機洗牌，這種政治旋渦一旦卷起來，梅比烏斯的第五研究所絕對無法獨善其身。
不僅後續的研究經費會被凍結，梅比烏斯本人也會被無窮無儘的調查聽證會徹底絆住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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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她卷進這種無聊的政治風波裡。”
林淵食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他需要用一種極其精準且極具震懾力的方式，把純血派連根拔起，同時又不能讓這場大火燒到第五研究所的頭上。要讓整個逐火之蛾的高層明白，這隻是一場單方麵的降維審判，任何人敢借題發揮，下場就和純血派一樣。
“哎呀呀，真是個沉悶的夜晚呢。偉大的魔術師可受不了這種死氣沉沉的氛圍！”
就在林淵思索之際，坐在副駕駛上的維爾薇突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破了車廂內的寂靜。
此時的維爾薇，眼神和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那個冷靜、縝密的“本我”人格已經退居幕後，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極度跳脫、張揚、充滿了表現欲的“魔術師”人格。
她轉過頭，雙眼亮晶晶地盯著林淵，嘴角掛著一抹興奮到近乎癲狂的笑容：“林淵閣下！既然純血派那幫老鼠已經急得跳腳了，我們為什麼不給他們準備一場更盛大的焰火表演？”
“我剛剛入侵了毒蛹在周邊城市的幾個暗網節點。他們因為聯係不上蝰蛇小隊，現在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隻要你點個頭，我馬上就能把這幾個據點的坐標解析出來！我們一路殺過去，把毒蛹在南部的所有分部全部連鍋端了，怎麼樣？這絕對是一場能載入史冊的華麗反擊！”
麵對維爾薇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提議，林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一口否決。
“駁回。”
“為什麼呀？”維爾薇不滿地嘟起嘴，“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時機！”
“因為效率太低，而且毫無意義。”
林淵語氣平淡，“毒蛹不過是純血派手裡的一把刀，就算你把這把刀折成一萬段，握刀的人依然坐在穆大陸的真皮沙發上喝酒。殺一群聽命行事的殺手，除了浪費時間，改變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問題。”
他微微側過頭，瞥了維爾薇一眼。
“你現在的任務，不是去搞那些無聊的爆破表演。等到了穆大陸，我會把你直接安排進第五研究所。梅比烏斯那裡的設備和資源隨便你用。你要做的，是把你那些天馬行空的機械設計，變成能真正在戰場上撕裂律者的武器。”
聽到“設備和資源隨便用”，維爾薇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大功率探照燈。
“第五研究所？那個傳說中經費預算沒有上限、擁有全球最頂尖量子超算的科研聖地？！”
魔術師人格雖然跳脫，但對於機械和創造的狂熱卻是所有維爾薇人格的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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