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無形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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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裝過的老舊麵包車在荒野公路上疾馳。維爾薇編寫的自動駕駛程序極其精準，即便是在缺乏照明的深夜，也能讓這輛底盤嚴重老化的車子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平穩推進。
車廂內沒有開燈，隻有中控台屏幕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林淵坐在後排，雙眼微閉，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大腦正在對此次蒙彼利埃之行的所有收獲進行極其細致的盤點與複盤。
“拿到了純血派私下進行活體實驗、製造畸變體並屠殺平民的完整證據鏈。”
“順手保下了維爾薇，把這個前文明最頂尖的工程學天才和黑客拉進了第五研究所的陣營。”
“折斷了毒蛹的王牌，讓櫻死心塌地為我揮刀。”
“最後，還順勢把所有的黑鍋和爛攤子，完美地扣在了那個從天而降的瘋子千劫頭上。讓他去消耗毒蛹和純血派的精力。”
林淵在心底默默梳理著這一切。從他踏出長空市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目標不僅悉數達成，甚至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預期。
伴隨著思緒的深入，林淵突然察覺到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現象。
不知不覺間，他身邊彙聚的人越來越多了。
從最初在千羽學園裡順手撈出來的梅和凱文；到偶爾交心的智者蘇；再到滄海市那個在小巷裡揮灑寸勁的倔強少女華；以及現在坐在前麵副駕駛上擺弄零件的維爾薇，和坐在他身旁閉目養神的櫻。再加上那個在廢墟裡咆哮的千劫……
十三英桀。
這個在原本命運線裡，為了對抗終焉而集結的前文明最高戰力團體，此刻已經有一大半，因為他這隻蝴蝶的扇動，提前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完成了交彙。
“真是奇妙的慣性。”
林淵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
在原本的曆史中，將這些性格各異、甚至互為死敵的桀驁不馴之徒凝聚在一起的核心，是那個如飛花般絢麗的粉色妖精——愛莉希雅。她用自己那近乎毫無保留的熱忱、溫柔與包容，成為了連接所有英桀的紐帶。
而現在，他林淵，竟然在陰差陽錯之下，隱隱取代了愛莉希雅的位置，成為了這個新生利益集團的絕對核心。
隻不過，他凝聚人心的方式，與愛莉希雅截然不同。
愛莉希雅靠的是無私的愛與感染力；而他靠的，是絕對碾壓的暴力、利益的捆綁、以及看透一切軟肋的精準拿捏。
“我不懂怎麼去感化別人，也沒有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林淵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眼神冰冷而理智，“但在這個已經開始加速崩塌的世界裡，在這個為了權力可以把平民當成消耗品的逐火之蛾內部，講感情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對付怪物，需要比怪物更鋒利的刀；對付政客，需要比政客更狠毒的手腕。比起愛莉希雅那種溫和的粘合劑，我這種不聽話就直接把桌子掀了的強硬手段，才更適合眼前的局勢。”
隻有將所有的資源和戰力，用最鐵血的規矩強行捏合在一起，才能在那場名為“終焉”的終極災難降臨前，砸出一條活路。
麵包車在夜色中不知疲倦地行駛了十幾個小時。
經過中途的幾次秘密換乘和偽裝，當天空再次泛起魚肚白時，他們已經順利越過了穆大陸的邊境封鎖線。
前方地平線的儘頭，那片熟悉的荒涼戈壁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第五研究所的地下堡壘，就隱藏在那片崖壁的深處。
“停車。”
就在距離第五研究所外圍隱蔽警戒線還有大約五公裡的時候，林淵突然開口。
維爾薇按下了中控台的製動鍵，麵包車穩穩地停在了一處背風的沙丘後方。
林淵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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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也立刻解開安全帶，跟著下車，站在林淵身側半步的位置，身姿筆挺，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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