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水味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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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把江予安從夢裡拽出來。
他迷迷糊糊睜眼，脖子僵得生疼。靠床頭睡了一宿，腦袋一直歪著，半邊膀子都麻了。
抬手揉眼睛，手指掛到一縷假發。昨晚就這麼穿著睡著的。低頭一看，白色連衣裙皺成鹹菜，假發歪到一邊。
他第一反應去看麵板。數字還在跳，4.8元/分鐘。一夜沒脫，賺了不少。
“咚咚咚——”
“江予安，開門！”
周凱的聲音。
江予安一個激靈，全醒了。穿著女裝被周凱堵在屋裡，這樂子可就大了。
他蹦下床，涼鞋都沒顧上脫，噠噠噠竄到床邊。扯假發。扒裙子，拉鏈在後背，手忙腳亂夠不著，急得他一頭汗。
“予安，你裡麵乾嘛呢？”
“來了來了！等一下！”
他把裙子從頭上套出來，絲襪蹬掉團成一團塞床底，連衣裙也團起來塞被子裡。
江予安從椅背上抓起舊T恤套上，又蹬上牛仔褲。
“咚咚咚！”
“來了！”
他理了理領子，把門拉開一條縫。
周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瓶冰紅茶，正要再抬手敲。
“都快中午了，乾嘛呢你？”周凱往裡探頭，“叫半天不開門。”
“沒……沒乾嘛，睡死了。”
江予安用身子擋著門框，沒讓開。
周凱也沒硬擠，把一瓶冰紅茶遞過來：“給，下午球場打球，三缺一。”
“下午？我……”
話沒說完，周凱皺了皺鼻子。
“你屋裡什麼味兒？”
江予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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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香水？”
周凱又往裡嗅了嗅，眼神在江予安臉上停了一下。
江予安腦子轉得飛快。
“哦…那個。”他撓了撓後腦勺，裝出一臉隨意，“昨天樓下有個擺攤的甩賣香水，十塊一瓶。我想著小姨下個月過生日，便宜就買了一瓶。拆開聞了聞，手一抖灑了點。”
“你還有小姨？”
“遠房的，平時不走動，就生日送個東西意思意思。”
周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江予安攥著門框的手緊了緊。
“行吧。”周凱聳了聳肩，沒再追問，“那下午來不來？”
“下午不太行，找了個兼職，走不開。”
“兼職？什麼兼職？”周凱來了精神，“缺人不？我也去。”
“就在家幫人整理點資料，零碎活，沒什麼意思。”江予安含糊帶過。
“你還有這路子？”周凱撇嘴，“行吧，賺錢要緊。那我找別人湊去。”
“嗯，你們玩。”
“那行，走了。”
“哎。”
腳步聲順著樓道往下，越來越遠。
江予安把門關上，反鎖，背靠門板長長出了一口氣。
後背全是汗。
他站在門口緩了緩。
好險，就差那麼一點。要是周凱再往裡走兩步，看見床上團著的假發，真的完犢子了。
江予安走到床邊，把被子裡那團連衣裙扯出來。絲襪從床底摸出來。假發掛在床頭櫃把手上，歪歪扭扭。
趕緊重新穿上。
裙子、絲襪、假發、涼鞋。一件件套回去，熟悉的涼絲絲貼回腿上。
【檢測到女裝部件恢複，當前檔位：多件。】
【品質判定：地攤款*0.8。】
【當前收益：4.8元/分鐘。】
數字重新開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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