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開始發悶。
他擰開門鎖，輕輕拉開一條縫。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一聲。走廊燈"啪"地亮了，白光一下子打在臉上。
他嚇得腦子空白，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又把門帶上了，他貼在門板上，半天邁不動步。腿軟得像踩棉花。
罵了自己一句慫，還是不敢動。最後咬了咬舌尖，疼得一哆嗦。
媽的，一天八千多，還有技能，拚了。
他一把拉開門，跨出去。門在身後"哢噠"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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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裡沒人。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嗒、嗒、嗒"。他貼著牆根往下挪，每下一層都停住，屏住氣聽。
這鞋跟再響下去，整棟樓都要出來看熱鬨了，操。
心跳撞得胸口疼。後頸的汗順著脊梁往下流。
三樓、二樓、一樓。
推開鐵門的手在抖。夜風灌進來，裙子貼在腿上，涼的。
他站在門口，不敢動。左右掃了一眼，巷口路燈亮著幾盞，小賣部門前有兩個人，遠處有自行車經過。
腿軟，有點抬不起來。“你可以的。”江予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他屏住氣，抬腳。高跟鞋"嗒"一聲，在夜裡格外響。他想放輕腳步，七厘米的細跟根本輕不了。每一步，心跳就跟著響一聲。
走到巷口的電線杆旁，他靠著站定。裙子扯了又扯，蓋住膝蓋。
小賣部門前那兩個人扭頭看了他一眼。
江予安下意識屏住呼吸，他低下頭。假裝看手機。屏幕亮著，手指按在按鍵上，止不住顫抖。
完了，要被認出來了，怎麼辦，怎麼辦。指甲掐進肉裡。
那兩人看了幾秒，轉回去繼續聊。
江予安泄了口氣“好險。”後背的汗洇濕了裙子。
他低頭看時間。九點十九。才四分鐘。
操，這任務真要命。
還有六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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