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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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老居民區，房子都是九十年代蓋的六層板樓，外牆斑駁，樓底下堆著雜物。
江予安按地址找到三號樓，五單元。女房東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四十多歲，燙著卷發，穿著花襯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打電話那個？看著這麼年輕，還是學生啊？”
“剛高考完，準備去大學報到。”江予安把帽簷壓了壓，口罩沒摘。
“剛高考完不在家歇著，這麼早就出來找房？”女房東念叨了一句，又皺起眉，“你們學生不都租大學城那邊嗎？跑老城區來租啥？”她目光落在江予安臉上，“看房就看房，戴口罩乾啥？”
“感冒了。”江予安含糊了一句。
女房東沒再說什麼，領著他上樓。樓道裡又黑又窄，牆皮脫落，堆滿了自行車和紙箱子。爬到四樓，女房東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江予安站在門口，沒進去。
這他媽也叫精裝修？
十來平米的屋子，用石膏板隔出來的，一張破床、一把瘸腿椅子，牆上的白灰一碰就掉。所謂的"窗戶"是對著樓道的一個小氣窗，大白天都得開燈。角落裡有水漬，天花板上一圈黴斑。
“就這？”江予安回頭看女房東，“照片上看著比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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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嘛，角度問題。”女房東叉著腰，“這地段，四百五你上哪找去？小夥子，嫌差你去住小區啊，一千二起步。”
江予安往裡走了兩步，敲了敲隔斷牆。石膏板，空心的，隔壁打個呼嚕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又看了眼門鎖，那種最老式的撞鎖，一張卡片就能捅開。
“這牆是隔板吧？”
“不是隔板，是輕體牆，結實著呢。”
“門鎖能換嗎？”
“換啥換，我這房子安全得很。”女房東不耐煩了，“你到底租不租？不租有的是人租。”
江予安站在屋子中間，聞著一股黴味混合著隔壁飄來的油煙味，心裡涼了半截。
他前世住過這種出租房，太清楚這種房子是什麼德行了。冬天漏風，夏天悶罐，隔音差，門鎖爛，樓裡什麼人都有。
就現在這模樣，改天被人尾隨了，再摸進屋子……江予安心裡打了個顫。
這房子根本沒法住。
“不租了。”江予安沒多廢話，轉身就往外走。
下了樓，江予安站在巷口，第一趟看房，就這麼黃了。
他掏出5320，又刷了幾條信息。附近不是沒有便宜的，可要麼是中介要收信息費，要麼是圖片明顯P過，要麼地段偏得連公交都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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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中村，已經下午五點多。
跑了一天，腿都快斷了，腳底板還是磨出了泡。
掏鑰匙開門，剛進屋把T恤牛仔褲扒了，裡麵的白裙子一下露出來。他鬆了口氣，把帽子口罩往床上一扔，整個人癱了下去。
江予安滿腦子都是房子的事。周邊便宜的沒法住，能住的不便宜。卡裡就那點錢，總不能全砸在房租上。
他歇了會兒，拿起5320，翻出下午存的那幾個房源電話又看了一遍，想了想，還是打開瀏覽器，新加了一個搜索詞。
錦城。一千多公裡外，九月就要開學的城市。
他之前不是沒想過去錦城找房，可想得等膠囊吃完，身體穩定了再過去。但今天找了一圈後，他心裡那點"先在本市湊活"的念頭，已經涼了大半。
他往下翻了翻。錦城大學城附近，老小區單間五百到七百，一室一廳八百到一千，押一付三標配，有的要中介費。比西京貴一點，但也在承受範圍內。
關鍵是，那裡沒人認識他。
江予安決定明天上網找攻略，去錦城。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拖著沉重的身子去衛生間衝了個澡。跑了一天，腳底板的水泡還在隱隱作痛，頭也有點發沉，大概是白天太陽曬多了。
躺到床上，他扯過被子蒙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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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江予安是被嗓子痛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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