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開三十萬大奔 拉地攤爛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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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地庫提車前，店裡那兩萬塊周轉金得先變成現鈔。
江予安手裡拎著個灰撲撲的舊帆布包，出門前順手從後廚卷了兩卷塑料薄膜塞進去。回頭鋪車廂要用。
他帶蘇晚棠拐出後街，直奔附近的工行網點。蘇晚棠一路上都盯著他兜裡晃蕩的那枚鍍鉻車鑰匙，嘴角緊抿著，眼神裡全是對那所謂“四個輪子”的半信半疑。
“真要去老吳那兒？”
蘇晚棠跟在後頭，手裡捏著寫滿原料規格的進貨單，步子邁得飛快：“周強手底下那些二流子還在各條巷口晃蕩。要是去租小貨車或者農用三輪，車子還沒出大學城範圍，車胎就得讓人紮成篩子。”
“用不著租貨車。”
江予安把包往肩上一甩，腳後跟在塞了厚鞋墊的帆布鞋裡輕輕蹭了蹭，磨破的腳踝隱隱泛著刺痛。
“那借皮卡？”
蘇晚棠眉頭擰成一團，嘴裡啪啪算著細賬：“皮卡一趟租金也不少了，要不然，回店裡推兩輛手推板車，我倆拉著走偏僻小道，累是累點，拖也得拖兩箱茶葉回來應應急。”
“推板車？你是嫌後街那些看笑話的商戶樂子不夠大？”
江予安領著她拐進地下停車場入口的斜坡。
潮濕陰冷的風從地庫深處撲麵灌過來，混著汽油和發黴的水泥味。
蘇晚棠腳步停在 B 區入口，抬眼看裡頭黑黢黢的一片：“跑地下車庫來乾什麼？這裡頭難不成還能停著拉貨的鬥車？”
“在這兒呢。”
江予安順著立柱編號走到 B 區 104 號車位前，掏出褲兜裡那枚沉甸甸的鍍鉻鑰匙，大拇指對著解鎖鍵隨手一壓。
嘀嘀——
清脆的電子提示音猛的劃破車庫的死寂。
車位正中央，一輛嶄新的純黑色梅賽德斯-奔馳唯雅諾商務車應聲亮起兩盞雪亮的大燈。車漆黑得發亮，車頭正中碩大的三叉星徽鍍鉻標在幽暗的日光燈管下泛著晃眼的冷光。
蘇晚棠整個人像是釘在了水泥地麵上。
她手裡的進貨單險些滑落，眼睛死死瞪著那台龐然大物。
她繞著車頭僵硬的邁了半圈，視線順著車頭流暢的線條一路掃到車尾，指尖試探著伸向那枚車標，剛要碰上，又飛快縮了回來，在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使勁擦了兩下。
“這……這是四個輪子能開動的那種？”
蘇晚棠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然呢？我找模型擺在這兒給你看樣板？”
江予安拉住那扇沉重的手動側滑門，掌心使勁一扒，車門順著滑軌發出沉悶平滑的聲響。
“這得多少錢啊……”
蘇晚棠咽了口唾沫，盯著鋥亮的車門把手，遲遲不敢上手去拉：“車漆要是刮一道，店裡得賣多少杯奶茶才能賠得起？”
“刮了算江小姐的，用不著你賠。”
江予安沒理會她的發懵，彎腰鑽進後艙，利索的把後排兩張寬大厚實的真皮座椅卡扣扳開，用力往前一推，整個後排頓時空出一大片寬敞規整的平底空間。
他從帆布包的最外層扯出那兩卷剛從後廚順手捎來的加厚塑料薄膜，刷拉一聲抖開，順順當當鋪在座椅靠背和絲絨地毯上。
鋪塑料膜的時候，江予安指尖在座椅皮質的細密縫線上頓了下。
拿江語柔名下的大客戶特供大奔商務去拉城北舊貨市場的劣質粗茶碎。
他心底裡甚至沒覺得有什麼違和，鋪塑料膜的動作順理成章，熟練得跟乾過上百回似的。借著係統的皮，辦店裡的粗活，兩邊賬目分得清清楚楚，手腳卻半點沒生疏。
他把塑料膜四角壓得平平整整，直起腰朝蘇晚棠招了招手：“別算油錢了。周強封的是貨車的路，又沒封大奔的路。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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