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門。
江予安鑽進去灌了兩口溫水，靠著後座緩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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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土坡拐角。
路邊半人高的雜草曬得打蔫，兩輛五菱熄著火縮在樹影底下，車牌糊滿黃泥。
周強坐在頭車副駕，後排坐了兩個精壯漢子，頭套卷在腦門上，手裡攥著包了報紙的鋼管和撬棍，車廂裡全是汗酸味。
黃毛兜裡的手機嗡嗡震起來，來電的是蹲在駕校門口的耗子。
他壓著嗓子聽了兩句，掛斷電話，貓著腰一路小跑湊到副駕窗邊：“強哥，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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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手裡的核桃一合，悶響了一聲。
“頭套都戴嚴實點。”周強聲音沉下來，“車頭直接給它別死，司機嚇住就行。拉開後門把人往車裡拖，手腳麻利點。”
“明白。”
鑰匙一擰，麵包車踩下油門開出去，斜插著堵在路口盲區。
一路空蕩蕩的，大中午連輛拖拉機都見不著。
車底盤顛了兩下，江予安閉著眼，腦子裡還在過剛才的倒庫點位。
剛拐過土坡。
嘎吱一聲。
刹車片發出尖利的擦響。
土坡底下猛地躥出一輛破麵包，斜著橫在路當中，把路麵堵得嚴嚴實實。
老劉眼珠子一瞪，腳底板死死跺在刹車上。車頭猛往下沉，輪胎在地上拉出一條條長痕。江予安被安全帶狠狠勒回座椅，前胸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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